雨刚停，宫门口的青石板还湿漉漉的，映着天上丝丝缕缕的残云。我缩着脖子，怀里紧紧抱着一卷书，头发上还带着水珠，黏糊糊地贴在脸上。十五年，整整十五年，我终于接到了进宫的圣旨。

娘说，宫里好歹是个依头卖头的地方，只要我肯低声下气，总能混出个人样来。我哪肯？可眼下爹死的早，娘又病得重，总不能让我天天在家门口哭丧着脸吧？进宫，总比饿死强。

我挤在人群中，听着周围女子的窃窃私语，心里盘算着，该先去哪个宫殿拜见管事姑姑。眼瞅着要进主门了，一个穿着锦缎的男子横插在我前面，怀里还搂着个娇滴滴的小美人。

那男子眯着眼，冲着前面小声嘟囔：“宝儿，别怕，师兄给你撑腰。” 说着，还伸手想要揽我脖子，嘴里还含糊不清地叫嚷着：“这位姑娘，挡着师兄的路了，让让……”

我皱着眉，刚想开口，那人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。他手劲大得吓人，勒得我骨头疼。我使力想挣，他却贴得更紧了，嘴里还带着一股子酒气，熏得我头晕眼花。

“这位姑娘，脾气挺倔啊。”他斜眼看着我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活像个鬣狗，“进宫做奴婢，就得学会低头。”

周围的人开始窃窃私语，有些人甚至带着看好戏的神情。我咬着牙，手背上的青筋都炸开了。就在这时，一道冷冽的声音突兀地响起。

“放肆。”

声音不大，却像带着冰碴子，瞬间将周围的喧嚣冻住了。我循声望去，只见不远处站着一个黑衣男子。他身形挺拔，身着一袭玄衣，面容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。最引人注目的是，他的脖子上挂着一块玉佩，那玉佩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，像是……深海里的珍珠？

那男子一步步走向我们，每走一步，都像踏在我的心弦上。他走到我面前，弯腰看了看我的胳膊，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剑。

“伤着了？”他开口，声音依旧冷冽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。

我被他的气势震慑住了，一时忘了说话。

那人见我动不了，便松开了手，但那小美人却不愿撒手，还想去拉他的衣袖。那男子眉头一皱，伸手将她拉了回来，低声训斥了几句，那小美人才不情不情愿地松开了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