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老王，今儿个城门口啥风这么紧？”林凡把烟锅往地上一放，脚底碾了碾鞋带，声音不高不低。那卫兵叫老王，是个刚升了两天的小军官，正站在墙根下搓手，身后的破刀都快被他搓出绣花押了。

老王脸上谄笑开了：“哎呀，林大人！今儿个是南边有人送来一批军粮，咱们军爷看您威风，特意派了十几个骑兵送过来，顺带告诉小的不用再巡防了，南边暂时稳当。”

林凡“哦”了一声，也没兴趣多问，叼着烟卷就往城墙垛子那边走。脚步不快不慢，自带一股懒洋洋的威势。老王在后面跟着，脸上那笑就没下去过，嘴上不停嘟囔：“林大人真是深得军爷看重……”

林凡没反驳，心里倒是活动开了。军粮是好事，但派骑兵送，还特意告诉可以歇手……这明显是冲他来的。南边稳当？没说稳当多久啊？哼，军爷？能在孤城地面上当个人物，那也算有本事。

正想着，前面传来一阵骚动。林凡眉头微皱，推了推眼罩，眯眼看去。只见几匹本该威风凛凛的骏马，此刻正被一群穿着囚服、浑身狼狈不堪的俘虏给按在地上搡。后面跟着几个穿着皮甲的骑兵，正骂骂咧咧地往马车上搬运什么。

“老王，看什么看？”林凡停下脚步，语气带着点不耐烦。

老王吓得一个激灵，赶紧凑上来：“回大人……这，这是南边剿匪的俘虏，军爷说了，给大人送来当劳役的。”

林凡抬眼扫了一眼那些俘虏，目光冷冽。这些家伙个个鼻青脸肿，还有几个断了胳膊腿的，看样子在马车上就没少受罪。他心里冷笑，这哪是劳役，明明是屠宰前的挣扎。

“滚。”林凡摆摆手，没再看，继续往前走。老王如蒙大赦，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，脸上还挂着丝丝冷汗。

突然，林凡脚步猛地一顿。只听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刚才还卷了刃的破刀，此刻正卡在石板路上，刀刃直指地面，形成一个诡异的直角。

“嗯？”林凡挑眉。

老王也愣住了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，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把刀，那是他在城破那天从死人堆里捡到的唯一“宝贝”，虽然已经卷了刃，但他宝贝得不得了，平时揣在怀里都不离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