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萌脸一沉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汗巾又拧了拧，擦了擦嘴角。李慧看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，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戳她脑门。“动作规范点！明天不是有节目要先录一段给总监看的吗？你这样子怎么能过关？”李慧声音又尖又急。

“哎哟，李导演，您轻点儿，我……我这不是在酝酿感情呢吗？”孙萌往后一缩，躲开她手的同时，声音里带出点撒娇的调调。

李慧被她这副样子气得脸都红了，指着她的手指都在抖：“酝酿感情？你那是酝酿口臭吧？跟 Lounge 模仿节目时那个颓废劲儿一样！怎么学也学不会！”

“我……我真的在努力……”孙萌挤出个笑容，眼神却不自觉地飘向了不远处的镜子。刚才那段动作，确实没什么感觉，做得有点僵硬，但李慧说得不对，她不是故意的。

“努力？我看你就是没天赋！”李慧嗓门更大了点，“行吧，我不管你了，你要是明天还录不好，别怪我没有提醒你！”

说完，她“哼”地一声，甩手走了，留下孙萌一个人在练习室里。

孙萌看着镜子里自己那副笨拙的样子，叹了口气。她确实不如有些人，天生就有那种镜头感，稍微一摆弄，就能很上镜。但那又怎样？她只是没找到感觉而已，不是真的没天赋。

正想着，她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说话声，好像是导演组和经纪人在聊明天上节目的事情。

“……那个孙萌啊，她那个环节……”一个男声说。

“没事，让她再练练，应该能行。”另一个声音立刻接上。

孙萌心里微微一动，他们似乎还不了解她。

过了一会儿，练习室的门被推开了。一个穿着黑色休闲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脸上带着点温和的笑意，但眼神却锐利得很，仿佛能看透人心。

“是孙萌？”男人开口问道。

“是……是我。”孙萌连忙站直了身体。

“我是最近和你谈过合作的张导，张宇。”男人的声音沉稳而富有磁性。

“张导好！”孙萌有些拘谨地打招呼。

“刚才李慧也在啊，她跟你说的，是有关明天的节目？”张导问道。

“嗯，说得不对……”孙萌小声解释。

张导没说话，只是走到她面前，看着镜子里的她，沉默了几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