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萌脸一沉，没说话，只是把汗巾又拧了拧，擦了擦嘴角。李慧看她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，气不打一处来，上前一步，伸手就要戳她脑门。

“动作规范点！明天不是有节目要先录一段给总监看的吗？你这样子怎么能过关？”李慧声音又尖又急。

孙萌猛地往旁边一躲，躲开那戳来的手。“我说了我跳得不好，可没说让你来打我。”她声音不高，却带着刺。

“打你？我他妈是让你练舞！你态度有问题！孬种！”李慧越说越气，伸手一推，想把她推到旁边去练别的。

孙萌稳稳地站着，没被推倒，反而站得更直了点。“是，我态度不好。但不是孬种，只是跳得不好而已。”她直视着李慧的眼睛，“你要是觉得我不配，那行，你不看，我自己练。”

说完，孙萌不再看李慧，干脆闭上眼，开始一遍遍练那段难度不低的舞步。手臂绷得死死的，腰胯用力，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地板上，晕开一小片湿。旁边有别的练习生看着，有的偷偷笑，有的翻了个白眼，有的干脆假装没看见。

李慧气得脸都红了，跺了跺脚，又没好意思再上去。她看着孙萌闭着眼的样子，心里那股劲儿一时间倒也撒不出去。她咬着牙，瞪了孙萌几眼，最后“哼”了一声，扭着腰走开了。

孙萌闭着眼练了快十分钟，感觉手臂都快不是自己的了。她微微喘着气，睁开眼，一眼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慧。那女的手指在不停地转着笔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看她的眼神像在看什么不知道的脏东西。

孙萌心里冷笑一声。这种小人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。她现在站在这里，手骨折了，刚做完手术，跳舞根本不可能。李慧要是发现了，指不定会多得意呢。

孙萌深吸一口气，走到练习室最显眼的位置坐下。她从包里掏出手机，打开相机，对着镜子拍了张自己的照片。照片里的她，脸色苍白，眉头紧锁，眼神带着一股子倔强，说不出的倔。

接着，她点开手机里之前存的一段自己跳舞的视频，那是她刚来的时候练习基本功，跳得歪歪扭扭，明显是没学过正的。她把视频文件重命名，然后发到了集团的论坛上，附带一段话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