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周那咳嗽跟扯风箱似的，在闷热的审讯室里刮起一阵鬼风。空气黏糊糊的，塞满了烟草味和绝望的汗臭，他死死盯着老王，眼睛瞪得像要喷火：“王八蛋，你懂不懂什么叫审讯？钓鱼执法是吧？我看你是被那案子逼疯了，连自己人都坑！”老王叼着烟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喷出来，慢悠悠地乐了：“哟，老周，你怎么今天这么冲啊？咱这叫心理诱导，懂不？高级的审讯技术。”烟圈在头顶歪歪扭扭地转了两圈，像只慵懒的猫，才飘飘荡荡散了。

老周气得直抖手，桌子被他的指甲抠出一道道红痕：“别给我耍嘴皮子！那杀人狂放出来没两天，又干了一票！手法比上次更邪门，一刀封喉，比切菜还利索。上回那骨头渣子，这回连根头发都没见着，你说邪不邪？这跟玩消失似的，让人怎么查？”老王磕磕烟灰，眉头微微皱起，眼神却亮了亮：“邪门？咱们的工作就是啃硬骨头，不管多邪门都得啃下来。人证物证呢？查查他这回跟谁有点过节。”

老周扒拉着桌子，一脸丧气：“就抓到一个小跟班，吓得跟兔子似的，问不出啥。现场太干净了，连作案工具都没留下，跟鬼画符似的。这跟玩消失似的，让人怎么查？”老王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灭，沉声说道：“干净？我看是刻意抹干净了。那刀呢？这么利索的刀，肯定是特制的，肯定留不下。再查查那小跟班，他身上有没有不寻常的伤口，或者行为上的异常，那小子肯定知道些什么。”

两人正讨论着，审讯室的门被猛地推开，一个年轻的警员小张急匆匆地跑了进来，气喘吁吁地说：“周队，王队，出事了！东边的废弃工厂，又发生了一起命案！”

老周和老王对视一眼，脸色同时沉了下来。老周一把抓起外套，吼道：“走，去看看！”老王也掐灭了烟头，跟着冲了出去。

废弃工厂里一片狼藉，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，像是刚割开的洋葱。尸体就躺在地上，姿势扭曲，胸口一个血洞，显然是被利器所伤。老王蹲下身，仔细检查着尸体，眉头紧锁：“这刀法……跟上次那杀人狂一样！一刀封喉，手法干净利落，简直是职业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