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邪门个屁，老周。那些都是钓鱼执法，故意搞大动静吓唬人呢。"老王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碾了碾，火星子溅起来几个，呛得老周咳嗽了两声。

"你看看你，天天跟杠精似的。"老周把桌上的一叠卷宗往旁边推了推，又点上一支烟，眯着眼睛瞅着老王，"这次真不像。城西那老破小，谁不知道？住了几十年，鸡毛蒜皮闹得凶，冷锅冷灶的，半夜还能听见惨叫？这动静，跟往死里灌似的。"

老王哼了一声，从兜里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倒出半包烟丝，撕成条塞进烟斗里，没点火直接抽起来。"谁知道呢？可能是哪根葱短了，爬墙头结果摔下来了。"他喉咙里咕噜一声，没吸就朝外喷了口烟，眉头皱得像谁欠他钱似的。

"你不说我是说。"老周把烟灰缸往旁边一推，伸手叫来一个年轻警员，"小李，城西那案子，带卷宗过来。"

小李刚想应声，老王突然拦住他，右手在空中虚按了一下，"等会儿，别拿那套陈年旧事说事。"

老周瞪了老王一眼，又对小李摆摆手："小王说得对，自己看。"说着，他自顾自从夹克里掏出个手机，翻出一段视频接上投影仪，画面顿时亮起来。

老王凑过去，烟熏得眼睛直眨巴。屏幕上，几个警员穿着雨衣，正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扇吱呀作响的破门。屋子里面漆黑一片，一个警员打着手电，光柱扫过墙壁。突然，他愣在原地。

老周和老王同时倒吸一口凉气。

墙中间，用白漆画着一个巨大的人型靶子，头、胸、腹部都画了圆心。靶子旁边，还用红色墨水写了行字："警察，查封这破地方，我全家都等着你们呢。"

"搞艺术呢这是。"老王撇撇嘴，狠狠吸上一口烟，"翻白眼吐骨头渣子，现在连骂人都这么文艺。"

"嘘！"老周突然压低声音，"你听！"

屋子里虽然关着灯，但是那股子阴冷劲儿，跟立冬前后的北风似的，让人心里直发毛。小李的脖子后面起了一层鸡皮疙瘩，下意识摸了摸兜里的对讲机。

"有情况就吱一声。"老周凑过去，拍了拍小李的肩膀，从腰间抽出一把老式螺丝刀，"我去看看靶子后面有没有暗门，小心点，别把墙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