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车停在地下车库的角落，车门一拧，备用钥匙晃荡着掉在地上。他弯腰捡起来，揣进兜里，深吸一口气，凑近车窗。“老伙计，”他压低声音，“今晚又陪哥几个兜风了。”后视镜里的出租车漆面在路灯下泛着冷光，轮胎印子擦得锃亮，像刚从哪个派对上开过来。

他回到自己租的小单间，把门反锁，一头栽倒在床上。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似的，尤其是肩膀，勒得生疼。这身皮子，是拿钱堆出来的。上回在山路拐弯太急，差点把车开飞，多亏了技术过硬，硬是把车甩进了路边沟里，人没事。要是出了事，这身皮，大概率得包在被窝里还债。

手机在床头柜上嗡嗡响，他伸手抄起来，翻开一看，是“老王”发来的消息。王磊嘴角抽了抽，这外号是道上兄弟给他起的，以前确实挺合得来。可最近，这人的态度明显有点不对劲。

“今晚怎么还没回来？酒吧见？”消息下面还带着个摇头的表情。

王磊回过去：“今天有点累，明天吧。”

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悬着，又缓缓放下。老王这小子，以前眼高于顶，觉得他这身手进不了他们那档子圈子。那时候老王还在读大学，经常开着他那辆破皮卡来找他显摆。王磊总是一旁玩手机，偶尔抬眼应两声。后来老王辍学进了个安保公司，听说还跟人打过架，鼻子都打破了，这才勉强进了他们那个小圈子。

王磊揉了揉眉心，发现肩膀被勒得有点紫了。他掀开被子，爬起来，走到衣柜前，翻出那件黑色风衣，外套上还带着点油渍。拉开拉链，里面是一把带消音器的手枪，放在一个空的护手胶里。

他握住那冰冷的手枪，指尖微微发抖。不是害怕，是愤怒。老王，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心思。最近几次碰面，老王的眼神都不对劲，像是在算计他。

“狗急了还咬人。”王磊低声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枪柄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是直接打电话过来，铃声急促得像催命。王磊接起来，只听老王在那头气喘吁吁：“王磊，你他妈在哪？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大麻烦！”

“什么麻烦？”王磊声音冷了下来。

“钱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