油门踩到底，出租车后视镜里的秒表指针“咔嗒”一声，跳过了十秒。夜色像泼上去的墨，浓稠得化不开，前方赛道的地面反射着两点红蓝灯光，像两盏鬼火。我叫王磊，三十岁，是个出租车司机，白天开出租车，晚上开上赛道当“车友”。

这事儿，没人知道。家里人都以为我在搞啥副业，搞个小吃摊啥的，反正我天天晚归，车库里那辆拉风的改装 olması租出租车，后视镜上贴着圆角矩形贴纸，像极其低调的挑衅。

老板老李是开夜班车的，人老实，觉得我挺能耐，晚上跑几圈赛道啥的，估计是参加那种公益性质的活动，提高回头率嘛。回头率确实杠杠的，但不是客户回头，是赛道上的盯梢。

“王哥，今儿夜生活不错啊。”对讲机里传来老李的声音，背景音是夜市的喧嚣。 “还行吧，跟人练练手。”我压低声音回，心里有点烦。 “那得加钱啊，你这车挺拉风的，回头率……” “知道了知道了。”我直接掐了电波。老李这老头，就是喜欢瞎操心。

上次的巡逻保安，眼力忒急了。我飙进维修站弯道，油门踩得发烫，轮胎冒出青烟，后面就有两道红蓝灯追了上来。贴着我车窗按喇叭，破锣嗓子：“干啥呢你！这儿是重点区域，赛 formula 的时间呢！” 我心一紧，硬着头皮探出车窗，一脸懵逼：“我……我送人啊，刚下夜班。”后排坐着个睡着的醉鬼，嘴里嘟嘟囔囔的，我还得想办法把他弄下车。 保安狐疑地盯着我，又瞥了眼我那辆明显改装过的车身，最后悻悻地走了。但那眼神，像看一群捞偏门的。我挂档，拧动车把，心里骂了句娘。这事儿，瞒不住了。

拐出赛道主路，油门一松，车猛地一抖。后视镜里，刚才还紧追不舍的保安远远在前方拐弯处停了下来，对着我的车指指点点，像在交流经验。我差点笑出声。

回到出租公司楼下，保安老张叼着烟，半躺在门卫亭里，看到我，咧嘴一笑：“王师傅，今儿挺精神的啊？” “老张哥，您眼神好。”我递给他根烟，自己点上。 “嘿嘿，这摄像头都时代了，您这车灯，啧，刺眼啊。”老张吐了个烟圈，“年轻人嘛，有冲劲，这年头，挺不容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