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袁绍的睡衣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那晚的惊魂一梦。梦里，火光冲天，喊杀震野，他看着自己最精锐的部队，看着一身铠甲、手持双戟的曹洪，像疯了一样冲进火海，最后连个囫囵尸体都没找到。“混蛋！”他当时在梦里就吼了出来，现在清醒了，嗓子眼还是干涩得厉害。

窗外天刚蒙蒙亮，鸡刚叫了两遍。袁绍揉了揉眼睛，习惯性地想去摸枕头下的小刀，摸了个空。是做梦，他松了口气。但梦里那股子真实劲儿，还有曹洪最后冲进火海的决绝，却让他怎么也平静不下来。

这已经是第三次做同一个梦了。前两次，他还在汉朝的宫里当太子，后来被废，再后来就是在官渡战败后，兵败身死。每次梦醒，都让他心惊胆战，感觉像是某种预兆。

“废物！”袁绍低声骂了一句，猛地掀开被子，一脚踹开房门，朝着外面走去。

“主公，您醒了？”跟班的小厮连忙跟上。

“备马，去易州！”袁绍头也不回地吩咐道。

易州，是袁绍的老巢。那里有他的根基，有他的部下，有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文臣武将。袁绍要去那里，去亲自看看，去摸摸底。

小厮愣了一下，连忙应声道：“是，主公，这就去备马！”

马夫早就准备好了马，袁绍翻身上马，马蹄踏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没有多看周围，直接朝着易州的方向奔去。

一路过来，袁绍的心里始终很乱。他总觉得，这次不一样。上辈子，他太优柔寡断，太看重所谓的仁义，才落得个如此下场。这一世，他不能再这样了。

到了易州，袁绍先去看了几处军营，然后又去了城里的府邸。他见到每一个部下，都仔细地询问情况，了解他们的想法。

“冀州的水利工程修得怎么样了？”他问农官。

“粮草的储备还够用吗？”他问管后勤的人。

“骑兵的操练怎么样了？”他又问负责训练骑兵的将领。

袁绍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，每一个部下都识趣地一一回答。从他们的回答中，袁绍大致了解了易州的情况。

“不错，基础还牢靠。”袁绍点头道，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