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汗一下子就浸透了袁绍的睡衣。他猛地坐起身，胸口还在剧烈起伏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全是刚才那晚的惊魂一梦。梦里，火光冲天，喊杀震野，他看着自己最精锐的部队，看着一身铠甲、手持双戟的曹洪，像疯了一样冲进火海，最后连个囫囵尸体都没找到。

“混蛋！”袁绍低声咒骂了一句，狠狠一拳砸在床沿上，木屑飞溅。这梦太真实了，真实到让他后背发凉。官渡，他怎么可以输？曹洪，那可是他看着长大的孩子，一身是胆，突然就没了？这不可能！

“主公……”门外传来许攸低声的请安。

袁绍深吸一口气，平复了一下混乱的心绪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庭院里那株老槐树。树上的蝉鸣声越来越大，一片躁动，像极了这汉末的天下。

“让许攸进来。”袁绍的声音有些沙哑。

许攸推门进来，看到袁绍一身凌乱，脸色苍白，立刻收敛了笑容，躬身道：“主公，您没事吧？”

“没事，只是做了个噩梦。”袁绍挥了挥手，“许攸，你说我袁氏，为何会落得如此境地？”

许攸沉默了一下，道：“主公，您仁厚，却疏于决断。上次讨伐董卓，您本有机会一统天下，却因吕布的背叛而错失良机。此后，您虽势大，却始终不敢真正下狠手。”

袁绍惨然一笑：“难道我真是妇人之仁？”

“非也。”许攸摇了摇头，“主公，您是仁者，只是……这乱世之中，仁义何用？唯有硬实力，才能立足。”

袁绍盯着许攸，眼神复杂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主公，如今官渡对峙，曹操虽只有数万之众，却士气高昂。我军虽号称十万，却心不齐，将帅不和。”许攸顿了顿，道，“若主公能在此战，一举击溃曹操，震慑天下，此后，谁敢再与主公为敌？”

袁绍眉头紧锁：“击溃曹操？这谈何容易！曹军善战，马步皆精，我军虽多，却难挡其锋芒。”

“主公，兵法有云，以火破敌。”许攸眼神一亮，“我军骑兵强于步兵，可利用火攻，制造混乱，一举击溃曹军！”

袁绍眼睛猛地一亮：“火攻？可行？”

“可行！”许攸斩钉截铁地说道，“我军可利用乌巢粮仓，将粮草纵火，火借风势，足以烧毁曹军大营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