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要你管？滚犊子！"我吼完，猛地灌了一口凉水，呛得咳嗽两声。隔壁老王家的二傻子脸更黑了，啐了一口唾沫："穷鬼！等着！看我怎么收拾你！"说完，"砰"地关上了门，听着那家伙摔东西的声音，我累得直不起腰。

这破日子，真是没法过了。要不是早上拾到几文钱铜板，我现在还饿着肚子呢。摸了摸怀里，那几文钱还在，冰冰凉凉的，倒有几分实在感。想起那钱，我嘴角有点抽搐。这年头，钱比肉金贵。

正琢磨着下午去哪里碰碰运气，忽然街上有人喊："卖布了！好布！新手妇人都买！"循声望去，是个三十来岁的大妈，拉着两个卷袖子的小丫头，吆喝得挺起劲。我眼睛一亮，布？对啊，我那身破布早就该换了。口袋里摸摸，只有那几文钱，得，只能买最便宜的。

正犹豫着，一个清亮的声音插了进来："阿姨，布从哪里批发来的？"我循声一看，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，穿着干净些的绿裙，梳着双丫髻，眼睛特别亮，正看着那大妈。这年头，年轻姑娘穿得像富户的，还真不多见。

大妈笑着指了指不远处："是城东的刘大户家给的。他家的布料，好！就是贵一点。"那小姑娘点点头，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小声说："哥，我们也去刘大户家看看？"

我愣了一下，这是什么操作？小姑娘还认得我？不会是哪天撞见，记错了吧？我正纳闷，那小姑娘又小声说了句："哥，我爹说，姻缘是天定，但线在人手里。你帮我打探打探刘大户的布，算我……算我半路结缘。"说着，她脸一红，低下头去，小手还扯了扯我的衣袖。

我彻底懵了。这小丫头片子，是不是傻了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？姻缘？结缘？我一个大老爷们，跟这小丫头片子能有什么缘？再说，她爹是干嘛的？官宦？富商？瞧着不像啊。但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，我又不知道该怎么接话。半晌，只能干巴巴地说："……行啊，我帮你问问，但你别指望我帮你找姻缘，我连自己的饭都吃不上呢。"

小丫头闻言，眼睛又亮了："真的吗？太好了！我叫阿婉，你叫我阿婉就行！"

得，感觉这破日子更复杂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