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醒了？挺好。” 外面传来个阴阳怪气的声音，我费力地睁开眼，映入眼帘的是张刻薄的圆脸，正是隔壁老王家的二傻子。这家伙眼睛尖得很，我宿醉迷瞪中发出的哼唧声哪能逃过他的耳朵。

“滚你的蛋！” 我猛地坐起，脑袋又是一阵抽痛，差点没栽回去。伸手就抄起桌上半杯凉掉的界首酒，朝着声音来源泼过去。

“哎哟我去！” 老王二傻子惨叫一声，缩到墙角抹着脸上的酒液骂骂咧咧，“你小子还敢还嘴了？昨天是谁给你灌的酒？敢情喝不死你啊！”

我揉着依旧发胀的太阳穴，没好气地回道：“我喝我自己的酒，碍着你老王二傻子什么事了？滚蛋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 心里却想着：老子要不是看在昨天他帮着挑水份上，早爬起来揍他娘的一顿了。

穿好衣服推开门，院里王大婶正拿着帕子数落着他儿子：“你这孩子怎么老是不长记性，人家小二郎好心提醒你，你倒好，还动粗？知道不，咱们庄上脸都让你丢尽了！”

我皱了皱眉，没好意思槽他儿子，转身就往街上走。头天刚到这个水湾村，就闹出这种事，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混？得赶紧出去溜达溜达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活路。

村口就有人吆喝：“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，好货便宜卖，童叟无欺啊——”

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够听。我懒懒地晃过去，发现是个算命的老头，背着一个布袋，面前摆着个旧木桌，桌上躺着几副牌，旁边还有个装铜板的罐子。别看他衣着朴素，那眼神锐利得很，透着一股子精明。

我凑过去，学着城里那些人的样子，把拳头往桌上一拍：“老先生，给我算算，我这命……”

老头眯着眼打量了我半天，突然笑了：“小伙子，你这气色，昨晚肯定是喝大了。要算命，也得先吃饱饭啊。”

我一愣，随即也乐了：“嘿，您这眼光忒急了，我这叫先苦后甜。”

“行，有点意思。” 老头重新打量我，从布袋里摸出一把铜板和三张黄历，“先破费三文钱，看看你近期的运气如何。”

我摸出三个铜板放在桌上，心里嘀咕着：就算是个骗子，混点小钱花也行，总比干饿着强。

老头接过钱，也不推辞，把黄历翻到某处，对着牌诀念念有词，最后抬起头，看着我笑道：“后日，西时，村外古寺庙会，逢凶化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