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靠在墙根上，肋骨疼得直钻心窝子。隔壁老王家的二傻子不是威胁我？呵，我管你呢！我自个儿过我的日子，谁也别想打扰。凉水顺着喉咙滑下去，直冲肺管子，我咳嗽得像刚被人勒过脖子，眼泪都快出来了。好家伙，这老王，真能忍，一肚子火气全撒我这儿了。真是吃饱了撑的，欠收拾。

喘了半晌，腹中空空如也，那点刚啃的冷馒头早消化得差不多了。得，饿着吧，反正就这么点钱，攒着过年呢。摸摸身上，那几枚铜钱摸上去硬邦邦的，这是我这几个月的全部家当。想想也是，刚回来到现在，除了帮人打打杂、偶尔接点零工，也没啥正经收入。那破科举，我算是彻底放弃了，什么“之乎者也”，念得我头都大。我这张嘴，还是说市井话溜。

正烦着呢，巷口突然一阵骚动。几个idle闲汉围在一起，七嘴八舌的。我好奇，凑过去一听，原来是说街角赵老爹家那棵老槐树，底下发现的“宝贝”。那家伙唾沫星子乱飞，一个劲儿说看见个油光锃亮的黄澄澄的玩意儿，个头还不小，像是……像是金元宝！

我心头一跳。金元宝？那玩意儿金贵着呢！现在这年头，金子可是硬通货。我揉了揉眼睛，凑近了听。对，一个说像是元宝，另一个说黄澄澄的，肯定不是假货。这下我有点眼热了。那些闲汉吹得天花乱坠，说什么“祖上传下来的宝贝”，“谁碰谁发财”，说得我都有点心痒痒了。

赵老爹家那棵槐树，离我住的地方不远，就百十步路。位置也挺偏，平时人不多。这要是真的，那可就发达了。我咽了口唾沫，手心有点冒汗。回头得好好想想，去不去碰碰运气。

骂了旁边老王两句，虽然没啥用，但心里舒坦点。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，晃晃悠悠地往赵老爹家走。这破身板，被隔壁骂得跟受刑似的，现在走两步都感觉要散架。老王那张破嘴，迟早被他折腾死。可转念一想，死了倒也省心，省得天天盯着他的破事。唉，人活着，真难。

到了赵老爹家门口，果然有几个看热闹的，全是些游手好闲的。赵老爹正站在门口，一脸茫然，估计是被这动静吓了一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