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里的月亮亮得晃眼，林翠花把篮子里的野菜一股脑儿倒进水沟里洗。哗啦啦的水声在静寂的夜里格外清晰，引得几只好奇的田鼠从洞里探头探脑，又迅速缩回去。林翠花哼着不成调的小曲，动作麻利得像是要生手。这身力气，可不是白练的，以前在山里采药摔了那么多次，早就练就了一身平衡技巧和应急本事。

洗干净的野菜被她用干净的手帕一层层裹好，沉甸甸的篮子在手里提着，心里那叫一个美滋滋。城里人就是矫情，山里野菜多着呢，还用花钱买的？不过，今天这野菜得赶紧卖出去，不然天热，放不住。

天刚蒙蒙亮，林翠花就起了床。她把家里仅剩的几个鸡蛋拿了出来，又从染着补丁的菜篮子里装了满满一筐子野菜，揣进怀里塞了塞。去镇上赶集的人不多，好歹能卖几个钱。

镇上的集市早早就热闹起来，人声嘈杂，吆喝声不断。林翠花挽着篮子，走到一个卖菜的大叔旁边，学着别人的样子吆喝：“新鲜的野菜，自家种的，货真价实，走过路过不要错过！”

几个路过的顾客好奇地凑过来看，有人拿起一把野菜闻了闻，又掐了一小段放进嘴里，咂咂嘴：“嗯，这野菜不错，清脆可口。”

林翠花心里一阵窃喜，赶紧把野菜往前递了递：“大哥，这野菜便宜，两块钱一斤，多买多送！”

那大哥爽快地买了一斤，还叫上了旁边一起来的小贩：“喂，你也买点，这野菜不错。”

就这么着，林翠花的第一笔生意成交了。她数了数手里的钱，一共是两块钱。虽然不多，但对她来说，这就是实实在在的进账。她心里盘算着，今天能卖出去多少，够不够买盐和煤油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林翠花继续吆喝着卖野菜。她的声音清脆，人也长得水灵，几个起眼的小姑娘围着她转，叽叽喳喳地问她家还有没有更漂亮的野菜。林翠花心里嘿嘿一笑，哪有比这更好的野菜呢？她顺手挑了几把最鲜嫩的递给那些小姑娘，能卖多少是多少。

下午，天热起来，集市上的人渐渐少了。林翠花吆喝着，终于把篮子里的野菜卖光了。她数了数钱，一共是十块钱，比昨天她卖鸡蛋多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