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黑风高的夜晚，正是溜出门打点私房活的最好时候。林翠花把破旧的窗纸捅了个洞，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，确认院门外没人，这才蹑手蹑脚溜出来。

后山是她常来常往的地界，白天人声鼎沸，到了晚上倒也安全。提着半桶煤油灯，林翠花深一脚浅一脚往山里走。这泼天的黑，连狗都叫得没了精神，更别提那些拦路的野狗了。

"呜呜..." 眼前突然传来一阵细弱的呜咽。林翠花吓了一跳，借着昏暗的灯光一看，竟是个五六岁的小娃，一人一狗瘫在草丛里，浑身被藤蔓缠得像个粽子。

"你妈呢？" 林翠花皱眉问道。这野岭上的弃婴她见得多了，多半活不过天亮。可眼前这孩子看着还算干净，狗呜咽得更凶，竟用鼻子蹭她的裤腿。

"呜呜...阿花姐姐..." 小娃的哭声带着哭腔，小手一挥，打翻了她手里的煤油灯。火苗窜起的老高，吓得林翠花后退两步，顺手抄起旁边柴刀。

"小兔崽子，装神弄鬼！" 林翠花破口大骂。可看清火光中小娃惊恐的小脸，又把话咽了回去。

"妈死啦..." 小娃突然抓住她的手，泪水哗哗流："要饭...饿肚肚..."

林翠花一愣。这小嘴抹得干净，说起狠话倒不扭。她蹲下身，发现孩子手腕上有道新伤，铁锈味刺鼻。狗突然指着远处挡路的大树，呜咽不止。

"树精..." 小娃突然指了指狗："它...会魔法..."

林翠花头皮发麻。这野岭里哪来的树精？分明是幻觉！可小娃眼睛红得发亮，连狗都嗅来嗅去，生怕它跑了。她这才注意到，狗脖子上挂个锈迹斑斑的铃铛，正发出细微的"叮当"声响应着那棵歪脖子老树。

"你爹呢？" 林翠花强装镇定。野岭弃婴总有后手，要么被家里人找回来，要么被收买的老乞丐领走。

"阿爹走啦..." 小娃突然变戏法似的从怀里摸出块绿油油的东西："这是阿爹送的..."

那是个种子。鼓鼓囊囊的，上边还沾着泥土。林翠花眯眼细看，突然瞳孔一缩——这不是普通的瓜果种子，竟泛着淡淡的荧光！

"变戏法呢！" 林翠花吓后退。这种子一看就不干净，哪是野人能弄到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