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白皱着眉头走出卫生间，那股洗洁精味的补药残留还在喉咙里刮痒。他扒拉了两下头发，嘟囔了句，“赶紧喝完，赶紧完事。”走到客厅，楼下那阵骚动声好像 bigger 了点，还夹杂着几声不耐烦的呵斥。

“喂，你们嚷嚷什么？这里又不是你家开明的。”是王大爷的声音，带着点沙哑。

“王大爷，您消消气，这不就是个小混混嘛。”另一个声音，听起来年纪轻点，好像是住在楼上的大学生，声音里透着点恼火。

秦小白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声音他有点熟。他端着那碗泛着褐色的补药，走到阳台上，小心翼翼地探头往下瞅。

楼下天井里，围了五六个穿着校服的小青年，为首的是个高个子，国字脸，三角眼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手里捏着个手机，指指点点地对着人群，“都让开让开，拍个视频而已，至于这么大动静吗？”

旁边几个小青年跟着起哄，其中一个瘦高的男生挤到前面，对着王大爷努嘴，“老不修，你家养了个小白脸，这么帅还用我们出钱拍？赶紧滚开。”

王大爷气得直哆嗦，手里的拐杖差点没拿稳。“我孙子！你们给我说句人话！”

“哟呵，王大爷，您孙子啊？那更得拍，多帅啊，给我们多拍几张！这年头，帅哥多稀罕啊！”三角眼男生笑了，露出一排白牙，但眼神阴冷得像要吃人。

秦小白捏着补药的手紧了紧，胃里翻腾得更厉害了。他想起自己昨天帮王大爷抢了被小混混抢走的快递，对方就说过，欠他三个人情。现在看来，这人情怕是得用这种方式还了。

“妈的，这帮怂货。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补药灌了下去。

一股混杂着中药和洗洁精的味道猛地冲进喉咙，差点让他当场喷出来。他咬着牙，赶紧跑进厨房，拧开水龙头，拼命灌了几口凉水。

楼下还在继续，三角眼男生似乎嫌王大爷碍事，抬脚就要踹过去。

“住手！”突然一声怒吼从旁边传来，伴随着几声惨叫。

秦小白愣了一下，下意识抬头看向声源。对面楼道口，两个穿着黑色外套的年轻人不知什么时候冲了出来，为首的是一个短发女生，手里拧着个布口袋，里面鼓鼓囊囊的，正朝着那帮小混混砸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