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小白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叹了口气，镜子里的人顶着俩宿醉的红眼圈，头发乱得像刚被龙卷风刮过，胡子拉碴跟个刚从泥地里爬出来的山鬼似的。他摸了摸脸上那几根比牙签还硬的毛，顺手抓起桌上的漱口水对着嘴一滋溜，呛得直咳嗽。

“妈的……”秦小白瞄准旁边的洗面奶就是猛拍，“这破镜子就不能自己动啊，非得等老子自己照？”

洗完脸，又对着镜子扯着嗓子练了嗓子：“咳咳……大家好，我叫秦小白，今年二十五岁，职业，送外卖的。”他学得那叫一个惟妙惟肖，活像个被抓壮丁的戏服演员。

对着镜子傻乐了半天，秦小白才不情不愿地穿上那套打了好几块补丁的外卖服，背上一个比他还高的送餐包。他叹了口气，叹气都带风似的。“唉，这年头，送外卖的都不容易啊。”

他蹬上那辆快散架的电动车，摇摇晃晃地出了门。城市里车水马龙，秦小白在车流里像个没头苍蝇似的。他脑子里胡思乱想着，想着自己这二十五年是怎么过来的。

从小就是班里的吊车尾，家里穷得叮当响，爹妈为了供他读书，吃糠咽菜。可他呢？学习不努力，整天就知道瞎混。后来考上个野鸡大学，毕业就整日游手好闲，直到上个月，实在没活儿干了，才找到这份送外卖的工作。

“咳咳……”前面有辆电动车刹不住了， Chaos大，秦小白连人带车摔了一跤，奶茶洒了一地，送餐包也甩出去老远。

“我的奶茶！”秦小白气得跳起来，刚想骂人，就看见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蹲在地上捡奶茶。

那女孩长得真漂亮，眼睛大大的，皮肤白得发光，脸上还沾着点奶茶渍，看起来像个刚出嫁的小媳妇。秦小白瞬间傻眼了，连骂人都忘了。

“咳咳……对不起，对不起……”他慌慌张张地爬起来，手忙脚乱地去捡送餐包。

那女孩捡起奶茶，看了秦小白一眼，脸上露出一丝微笑：“没关系，你自己小心点。”

秦小白脸一红，手忙脚乱地把奶茶递过去：“这……这个你……”他突然发现，自己竟然不知道要怎么跟这女孩说话。

“谢谢。”女孩接过奶茶，转身就走了。

秦小白看着她的背影，愣了好一会儿，才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