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今天心情不怎么样。

早上出门，撞见个骑着共享电瓶车的沙雕青年，直接把她的限量版包包给剐了道口子。无所谓，她有保险，但那份糟心劲儿，硬是让她从咖啡厅出来，脸上都带着点挂不住的火气。

正骂骂咧咧地想给那个显眼的ADidasT恤男打电话，手机又恰好没电。她烦躁地甩甩头发，准备去马路对面看看有没有修表师傅，结果一抬头——好家伙。

头顶新开的那栋写字楼，顶楼户外广告牌刚刚亮灯。巨大光幕上，一个穿着道袍的“人”，正擎着把桃木剑，对着下面滋滋乱冒的黑气一阵乱舞。旁边还配着几个大字：“灵霄观祖师下凡，斩妖除魔，普度众生！”

林薇当场懵了三秒。

她揉揉眼睛，确认自己没花眼。灵霄观？她不是看错了吧？这年头，哪个城市还搞这种中二宣传，拿祖师爷出来做商业广告？

周围行人纷纷侧目，手机都快掏出来了。有人惊叹“哇，好酷”，有人拍照发朋友圈，还有人八卦“哪个新成立的道教协会啊？”

只有林薇觉得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就蹿上来了。

她是谁？林薇。商界新贵，年纪轻轻就凭借一手好牌玩转资本市场。她信什么？她信利益，信规矩，信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件事，一件是钱能解决的问题，另一件是钱解决不了但换个价格就能解决的问题。

至于什么神仙鬼怪？那是最不靠谱的东西。

“搞钱要紧，”她低声嘀咕，“赶紧找人修手机，别耽误正事。”

正想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极其冷傲的声音：“灵霄观祖师？呵，一群骗子，也配在市中心搞这种噱头。”

林薇脚步一顿。

这声音……怎么这么耳熟？

她猛地转过头，就看到刚才那骑共享电瓶车的ADidas男，此刻正站在人群外围，手里还拿着根用来撑衣服的竹竿，此刻却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以一种“我看傻子”的眼神盯着那块广告牌，嘴里还喷着唾沫星子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回忆。他那张脸她记性不差，就是上次剐了她包那个。怎么走哪儿都能撞上这种神经病？

没 animosity。算了，她现在忙着呢，没空跟个精神小伙计较。

她拐着步子，只想抄近路去对面修手机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