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唾沫横飞，唾沫星子差点溅到打印机散热口上。林凡面无表情，慢悠悠收拾工具，手里还攥着那把撬棍，用布擦了擦上面的油污。阳光斜斜打在电脑屏幕上，映出他平静得不正常的脸。“赔公司？”老王的声音又尖又急，活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。

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了。前两次是撞坏了公司新买的咖啡机，这次是撬开同事小美电脑后盖想“散热”，结果把主板给拧松了。每次出事，都得林凡来收拾烂摊子。老王作为部门主管，自然是气得够呛，可偏偏每次都把责任甩给林凡，顺带还能在老板面前把林凡夸得天花乱坠。

“王哥，”林凡把工具收进包里，慢悠悠开口，“这打印机散热口好像有点堵，我顺便给它清了下，这不就……”他特意把“不就”拖得长长的，意思很明显。

老王眯着眼，上下打量林凡。这小子太邪门了，明明是林凡弄坏的，非要说成是他“顺便”清理顺便弄的。而且每次都说得头头是道，半点破绽没有。老王一肚子火，却没话反驳。林凡这态度，摆明了就是等着他扣工资呢。

“赔公司两百块。”老王没好气地说。

林凡挑了挑眉，没吭声。这点钱，他看都不看。他今天来，不是来赔钱的。

“还有啊，小美的电脑主板修不好，你赔她五千。”老王补刀。

林凡包里的手机“叮”一声，他掏出来看了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接起来，是个甜美的女声：“林先生，我是城南花店的小雅，你上次说的那束向日葵，我准备好了。”

林凡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动。老王看着这反应，心里更来气。这小子，心里还有这事儿呢。

“林凡！”老王突然提高音量，“你上次说辞职，不是开玩笑的吧？你要是再这样给我惹事，我就直接向上面举报你违反公司规定！”

这话让林凡动作停了一下。他转过头，第一次真正看老王。阳光照在老王脸上，那双总是充满恶意的眼睛显得格外刺眼。

“老王，”林凡的声音不大，却让整个办公室鸦雀无声，“你最好祈祷我真能辞职。你要是逼得我走投无路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
老王被他看得心头发毛，后退半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