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拂晓刚把那笔孽债收拾完，还没喘口气呢，就听外头传来一阵骚动。林家大宅里头，管事跑进来，脸上跟哭了一样，声音发颤：“少爷……少爷，不好了！二少爷他……他跟镇上的钱庄掌柜动了手，把人给打残了！”

“哪个二少爷？”云拂晓心里咯噔一下。林家就两个少爷，大的是林峰，二的是林岳。林峰那是一块好料，去年刚出去历练，回来时都成将领了。这林岳呢，十六岁，跟云拂晓同岁，性子野得很，平日里就喜欢动刀动枪的。

“是林岳少爷啊！”管事越说越抖，“钱庄掌柜来问债，林岳少爷嫌他说话不客气，三两下就把人给废了。掌柜的家里请来高手，现在正闹着呢……”

云拂晓手一拍桌子，声音冷得像冰碴子：“林岳他跟你爷爷说了？”

“还没……” “废物！养了十六年，连句场面话都不会说？”云拂晓气得直跳脚，“传我话，让他滚到后院去练刀，什么时候能把火气压下去，什么时候再出来！”

管事连连点头，灰溜溜地跑了。云拂晓心里却没半点轻松。这林岳虽然是他亲弟弟，可性子太野，根本管不住。老爷子溺爱，平时还护着他，他仗着这一点，早就成了林家里的刺头。今天这事闹得这么大，肯定又得老爷子头疼。

正烦着呢，院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：“云儿，你在这儿啊？”

云拂晓抬头，只见老爷子林震正在院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一把旱烟袋。他快步上前，躬身道：“爷爷，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听说二弟闯祸了？”林震眉头紧锁，“这孩子，屡教不改啊。”

“毁约戕人，不教不知道啊。”云拂晓心里暗道，嘴上却不敢顶撞老爷子，“爷爷，我这就去后院看他。”

林岳后院挺简陋，几间破房，一口枯井，就堆着几把刀。云拂晓推开门，就看见林岳光着膀子，站在院子里练刀，那股子狠劲儿，简直要把院子犁翻过来。地上躺着一个人形沙袋，被他砍得稀碎。

“废物！”云拂晓冷哼一声，“这就是你跟人打架的样子？只会逞一时之气！”

林岳停下手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虎牙：“大哥，你懂什么。这帮人欠咱们钱的，还敢跟爷爷顶撞，不教训教训怎么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