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手里的勺子“哐当”一声砸在铁锅里，溅起来的酱汁子跟他那张老脸一起沉了下来。他抬头盯着门口那小子，眼皮子都快抬不动了：“咋地啦小子？大清早的玩意儿，给老娘喊魂呐？”门口那后生名叫小李，是店里新来的学徒，今天第一天就跟着王师傅学手艺。

小李被这声呵斥吓得一哆嗦，赶紧躬身道：“王师傅，我不是故意的，是我…是来帮忙的。”他声音有点发颤，估计是昨晚加班太晚了，今早起得晚了点，结果被王师傅逮个正着。

“帮忙？”老王用那双三角眼上下打量着小李，从他那洗得发白的工装，到脚上磨破了口的解放鞋，无一不在说这个小子就是个穷光蛋。“你哪来的钱雇我帮你？滚出去，别耽误老娘干活！”

周围几个老学徒都憋着笑，偷偷对着小李使眼色。小李脸上火辣辣的，低着头就想退出去。可刚一转身，后脑勺就撞在了门框上，疼得他哎呦一声。

“哟，撞本小爷哪儿了？”一个尖嘴猴腮的年轻人摇着一把折扇走了过来，身后跟着几个同样打扮光鲜的年轻人，“李师傅，您老这是跟谁过不去呢？”

老王立刻换了一副笑脸，眉开眼笑地凑上去：“哎呦，这不是小张家少爷吗？您老来啦，我正忙着呢，您老…”

“忙着？”小张嘴角一撇，“听说你们这儿有个新来的穷小子，是不是啊？想学本事是吧？”

小李浑身一僵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他怎么也没想到，自己第一天上班就遇上这种场面。

“这…这只是误会！”老王连忙解释，“小张少爷您误会了，这小子…唉，太老实了，我正教训他呢…”

“教训？”小张轻蔑地一笑，“我看你是没东西教吧！今天就让我替你教教他什么叫做规矩！”

说着，小张就朝小李走过来，作势就要推他的家伙。周围的人都看热闹不嫌事大，嗑瓜子的嗑瓜子的，起哄的起哄的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：“住手。”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。他身形挺拔，面容俊朗，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，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，一看就很有身份。

小张看到来人，脸上的嚣张立刻收敛了不少，谄媚地笑道：“这不是刘…刘总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