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蹲卫生间的角落里，摸着发疼的后脑勺。刚才手滑，打翻了一整盆洗甲水，哗啦一声差点没把她自己给淹了。她这脑子，真不是盖的，不是脸蛋能当饭吃，就是脑子缺根弦。

“苏晚！” 楼梯口传来低喝，男人清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苏晚吓得一激灵，赶紧把头埋得更低。完了完了，这盆洗甲水是朝着她倒的，她怎么处理？撒得满地都是，要是擦不干净……后果严重。

“出来。” 帝少大人的脚步声停在她门外。

苏晚的脚有点软，磨磨蹭蹭挪出来，脸上挂着泫然欲泣的表情，“帝…帝少大人的洗甲水，我…我洒了。”

男人斜她一眼，眼神里全是“你在逗我”的意思，“你知道这洗甲水多贵吗？一盒一千。”

苏晚脖子一缩，“我……我赔。”

“赔得起吗？” 他往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灯光下，男人的眼神冷得像冰，“明天不用来了，都安排好。”

苏晚愣了，“啊？”

“脑子不好使，天天给我添堵，我不想看见你。” 他语气不耐烦，但眼神里似乎有几分松动，毕竟是三年助理，多少有点感情。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，“帝少大人，您……”

“明天继续扛。” 他打断她，转身就走，“另外，那盆洗甲水给我擦干净。”

“啊……” 苏晚傻愣在原地。

男人停下脚步，回头看她，“怎么？不走了？”

苏晚吸了吸鼻子，小声说，“我……擦干净，马上就擦干净。”

男人没再说话，大步离开。苏晚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空落落的，像被掏走了一块。三年了，她想留下来，哪怕不说话，她也能。现在，她连留下来的机会都没有了。

回到小公寓，苏晚瘫在床上，眼泪悄无声息地掉下来。她不是没脑子，只是……只是太在乎这个工作，帝少大人都这样说了，她还能说什么？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条短信。她点开一看，是前面那个给她介绍过几次工作的阿姨发来的。内容很简单：“晚晚，有份文秘的工作，月薪八千，地址明天早上八点，见。”

苏晚看着那几行字，手指微微发抖。八千块，够她交下个月房租了，够她继续在这个城市撑着，还能偷偷给帝少大人送点小礼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