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还是没抬眼，但王萌萌那声音越来越近，像塑料刷子刮痒。她侧了侧身子，尽量往墙边缩，还是被扒拉住胳膊。

“薇薇薇！快看快看！”王萌萌抓着她胳膊摇得跟拨浪鼓似的，亮晶晶的眼睛几乎贴在林薇脸上，“我就知道你肯定喜欢！这男生也太帅了吧！你看他笑起来的眼睛，像不像周自诩！”

林薇终于忍不住抬眼。靠窗的位置上，一个男生正低头看着桌上的本子，阳光勾勒着他侧脸的轮廓，睫毛长长的，在眼睑投下淡淡的阴影。他时不时会抬手，用指尖轻轻拂过书页上掉落的碎屑，动作很慢，很专注。

“像，”林薇含混地应了一声，心口有点发堵。

“我就说吧！”王萌萌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我就说隔壁系那个学神——沈嘉言，肯定帅！肤白貌美大长腿，关键是成绩还特好，估计是那种清华北大级别的人物！你看他今天穿的白衬衫，袖口都整整齐齐地卷到手肘，啧啧，细节控吧？”

林薇抿了抿嘴。她什么都不知道，只是觉得那个男生很安静，很干净，像……像被水洗过一样。她之前没注意过这个教室，今天是因为选修课临时调过来的。

“走，走，薇薇，我带你过去看看！”王萌萌拖着她就走，完全不管林薇的拒绝，“他肯定没发现我们，我们悄悄过去，吓他一跳！”

林薇挣扎了一下，没挣脱。她知道王萌萌就是看热闹，可她突然有点期待。那个男生看起来……很温和。

两人蹑手蹑脚地挪到窗边。果然，沈嘉言还在看书，阳光照得他眼睛都眯起来了。他似乎察觉到什么，下意识抬眼，正好对上林薇和王萌萌俩人的目光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弯了弯嘴角，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，但很快又收了起来，重新低下头去。林薇觉得他好像……有点不好意思？

“咳咳，”王萌萌清了清嗓子，故意用气音说，“那个……学神同学，请问你是……”

沈嘉言终于又抬眼了，这次目光落在王萌萌身上。他眼神清澈，没什么情绪，只是淡淡地问：“你们找谁？”

王萌萌被他看得有点慌，明显露出了点土气的探戈。林薇赶紧拉了她一下，小声说：“我们找你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