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抿了口酒，咂咂嘴。酱香，比山里的野果酿的酒烈，但喝着舒坦。刚干完活，身上汗还没完全干透，坐在这里，听着周围的人高谈阔论，倒也觉得放松。隔壁桌几个江湖气十足的汉子在吹嘘最近在哪个庄子跟人干了几架，说得唾沫横飞，拳脚功夫似乎真不赖，但也听得陈浩心里直犯腻。

他只想安静会儿。捏着几枚铜板，看着墙上挂的几幅字画，都是些怀古伤时的小玩意儿。有个画的是卖刀的，刀身泛着寒光，卖刀的说这刀削铁如泥，是镇上最好的。陈浩瞅了瞅，也就一般，比他平时砍柴用的斧头亮，但也仅此而已。

正琢磨着，旁边桌那帮吹牛的汉子其中一个脸色突然变了，猛地站起身，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柜台后头那个算账的婆子。那婆子正低头数钱，动作麻利。这人张口就骂，说要不是她，他朋友就得少条胳膊。

婆子吓得一哆嗦，手里的铜钱叮当作响。旁边几个客人也看不过去，开始起哄。那汉子拔出刀，刀光一闪，吓唬唬人。陈浩心里“啧”了一声，这种小事，跟自己有什么关系？他摇摇头，假装看窗外。

刀光一闪而过，接着是惨叫声。不是那汉子，而是那婆子！她惨叫一声，倒在地上，握着手的几个铜钱撒了一地。那汉子愣了一下，随即拔出腰间另一把刀，对着旁边还在起哄的人就招呼。

场面瞬间失控。有人喊打，有人喊抓人。混乱中，陈浩发现那汉子变得特别凶，下手狠厉无比，几步就干倒两三个人。他心里咯噔一下，这人练过？刚才看起来挺普通啊。

那人连杀四人，鲜血喷溅，眼神却异常冷静。陈浩坐立不安，这地方不是他该待的。他端起酒碗就往外走，正好看到外面街道也乱了起来。几个官兵已经闻声赶到，但似乎一时难以控制局面。

陈浩不喜欢这种地方，他只想找个清静地方喝酒。他拔腿就想往回跑，但跑出没几步，就被人堵住了。是之前那杀人的汉子，旁边还跟着另外两个凶神恶煞的家伙。那汉子盯着他，问：“小子，刚才看见什么了？”

陈浩心里一紧，他什么也没看见，眼神一直瞟向别处。他说：“我……我没看见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