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浩摸到练武场的时候，天还是蒙蒙亮的。砂石地上留着几道深浅不一的脚印，像是昨夜有人慌慌张张跑过。他也不管，直接蹲下身，捡起一块被露水打湿的练手石，抓在手里掂了掂。

这块石头比他上辈子村里的磨刀石硬实多了，拳头攥紧的时候，虎口像是被砂纸反复磨过。陈浩呼出一口白气，开始 brute force 地砸。石头的棱角很快就被磨平了，他倒腾着石头在袖口、大腿上敲打，直到手臂酸得发抖才停。

"嘶——"陈浩咧嘴倒吸一口冷气，顺手摸出腰间那把锈迹斑斑的铁剑。剑身扭曲着，剑锷处还挂着几片锈蚀的布条。这是他来龙牙关后，从废弃的库房里翻出来的玩意儿，比他的拳头还沉。

"嘿！"陈浩把剑平举过头顶，抡圆了手臂砸向练武场的石碑。剑锋劈砍在石碑上，发出"咯吱"的声响，火星子溅得到处都是。他连续劈砍了十几下，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浸湿了前襟。

等他收剑的时候，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。低头一看，虎口内侧裂开了一道口子，鲜血在袖口晕开一小片。陈浩咧了咧嘴，从怀里掏出几颗伤药，胡乱抹在伤口上。

"铁剑锈了，人也该有点锈迹才对。"他嘟囔着，开始用布条使劲擦剑。布条浸透了血水，磨着磨着就破了。陈浩索性扯下裤腿，拧成条，蘸着冷水继续擦。越擦越觉得不对劲——那该死的铁锈，怎么擦都擦不完！

"该死！"陈浩烦躁地一甩手，布条脱手飞出去，打在远处的城墙垛上。"这破剑，比他娘的铁链还难缠！"他蹲下身，盯着剑身那层黑绿色的锈迹，像看什么仇人似的。

就在这时，练武场的角落传来窸窸窣窣声响。陈浩警觉地抬头，借着月光看见两个黑影正蹲在墙根下。借着晨光辨认，那两个黑衣人腰间都系着刀，正猫着腰往城门方向张望。

"不对劲。"陈浩立刻收敛动作，悄悄退到树影里。他听见其中一人压低声音说："师兄，就是今晚子时动手。"

"可边城守卫换了一批新兵，防备比以前紧多了。"另一个声音有点犹豫。

"怕什么？左右手都是刀。"第一个声音冷笑起来。

两人说话间，突然一人"嗷"地叫了一声，捂着脖子往后倒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