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捏着鼻子，一边抱怨一边往巷子深处走。这味儿，浓得跟酱油似的，呛得他眼睛直流泪。他寻思着，这附近住了些啥人？穷讲究？还是烧火技术都这么成问题？

“嘶……”他咽了口唾沫，啃了口肉夹馍，硬邦邦的，像是掺了沙子。也不能怪人家，大半夜的，谁还惦记着吃肉呢？他自个儿也是饿出来的主意，中午在街上闲逛，瞅见一家肉夹馍摊子，老板手艺是真地道，一个馍夹俩肉饼，撒上葱花辣酱，一口下去，从早飧到晚都不饿。只是那价格……林风摸了摸兜里，最后还是没舍得买。现在好了，倒好，钱没花着，肚子倒叫唤了。

巷子越来越窄，脚下的石板路都见了底，坑坑洼洼的，走了几步，脚底板就磨得生疼。林风皱着眉头，心想这都什么鬼地方，大晚上的出来遛弯，还走这种破路。正走着，忽听得“噗”一声轻响，像是啥东西掉地上了。

他心里一紧，猛地转头。借着远处窗户透出的微弱灯光，林风瞅见前面不远处，有个黑影正蜷缩在地上，像是个啥大老鼠。不过……这老鼠咋比他还大？黑黢黢的，看不出是个啥东西。

林风压低身子，蹑手蹑脚地凑过去。借着月光，他看清那黑影是个小伙子，穿着件破旧的粗布衣服，正捂着脑袋，一脸痛苦的表情。看样子，是摔得不轻。

“喂！兄弟，没事吧？”林风喊了一声。

那小伙子猛地睁开眼，声音沙哑地应了声：“没……没事……”

林风打量着他，只见他嘴角流着血，衣服上也沾满了灰尘，显然是跑了很久。这深更半夜的，一个鬼影似的转到这儿来，也是挺邪乎。

“你这孩子，大半夜的不睡觉，跑这儿干啥？”林风皱着眉，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。

那小伙子眼神闪烁了一下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终究没张出口，只是摆了摆手，似乎想爬起来。

林风看着他这副样子，心里琢磨着，这人咋还傻乎乎的？也不怕摔着。他伸出手，正准备拉他一把，忽听得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。

林风心里一跳，猛地回头。只见一个黑影正从巷口处慢慢走近，看不清脸，但那扇子般的衣袖在月光下晃了晃。

“谁？”林风低喝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