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风拐进这条巷子，就觉得自己是瞎了眼，窄得跟老鼠洞似的，两旁挤满了歪歪扭扭的柴房和漏风的厦子，鸡叫狗吠的，吵得人心烦。他本来啃着肉夹馍，嘴里塞满了芝麻酱拌的肉末儿，正想找个地方歇歇脚，结果一股子糊焦味儿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嘶——谁家炖肉糊了？”林风皱着眉，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。他掏了掏耳朵，没在意，估摸着是哪家犄角旮旯里熬粥糊了锅，这种事儿在西市这地界儿是家常便饭。

可他刚走到一家茶馆门口，那股焦糊味儿突然变了味儿。不是浑浊的劣质油糊了，而是……嗯，挺香的那种糊。像是某种香料烧糊了，带着点说不出来的异域风情。

“嘶——谁家烤馕糊了？”林风好奇地凑近，那茶馆门口挂着块歪七扭八的木牌，上头三个歪字：吉祥。

他推门进去。一股子热腾腾的麻香直冲脑门儿。茶馆不大，里头挤满了人。全是些操着南腔北调的人，桌上摆着各色点心，有胡饼、米饼，还有个啥玩意儿烤得焦黄酥脆，香气扑鼻。

“老板，来个啥酱？”个肥头大耳的胖子砸吧着嘴，点了个烤肉夹饼。

“要辣子吗？”老板娘笑眯眯地问。

“要，要，再来碗豆浆！”胖子一巴掌拍在桌上，声音洪亮。

林风没注意这些，他眼睛盯着墙角。那儿坐着个穿绿衣服的小厮，正用小勺子舀着碗里的糊糊，瞅瞅这，瞅瞅那，一脸嫌弃。

林风咽了口唾沫，掐了块烤馕塞嘴里。刚一咬，满嘴喷香。这馕烤得外焦里嫩，里面的肉馅儿肥而不腻，配上特制的酱料，简直绝了。

他正咂摸滋味儿，忽然后脑勺一凉。伸手一摸，好家伙，一板砖拍下来。

林风“哎哟”一声，差点把刚塞嘴的馕给喷出来。

“谁？！谁踩了本大爷的脚？”个声音尖利如刀的人指着他，作势就要发飙。

林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摆手：“对不起，对不起，我……我刚进门没注意……”

他低头一看，自己脚边真有个黑乎乎的脚印，虽然不大，但明显是新踩上去的。

那尖利声调的人瞅了瞅林风，又瞅了瞅他脚边的脚印，突然乐了：“嘿嘿，小兄弟，你运气不错，本大爷正找个人踩呢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