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浩看着顾兰卿那张又气又艳的脸，心里直痒痒。他放低了声音，笑眯眯地凑过去：“小卿啊，别气了。这燕窝……Paris，法国进口的松露，配上咱们大明的参茸，就是给你补补的。”他故意拖长了音，逗得顾兰卿又是一阵冷笑。

顾兰卿被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样子气得差点跳起来。她深吸一口气，抬手就想甩过去，却被沈浩一把攥住手腕。那力道大得出奇，让她疼得“哎呦”一声。

沈浩得意洋洋地晃了晃手指头，像是得了什么宝物。“怎么着？不乐意啊？”他松开手，弯腰去够桌上那碗燕窝，却不小心打翻了旁边的茶杯。“哎哟喂！”

茶水溅了顾兰卿一袖子，她皱眉瞪着他，伸手就去擦。沈浩眼疾手快，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帕子，自己抹了抹嘴，还故意在她手背上蹭了蹭，惹得她脸一红，又要发作。

“别生气了啊，小卿。”沈浩的声音低沉了下来，带着点不容拒绝的命令，“大喜的日子，就让我这个老邻居，也跟你说句心里话吧。”

顾兰卿冷哼一声，转过头去不看他。沈浩却站定在她身后，轻轻环住她的腰。顾兰卿一惊，想要挣脱，却被他搂得更紧。

“顾兰卿，”沈浩的声音很轻，却字字清晰，“这辈子，最早遇见的，是你在宫门口递的那碗姜汤。后来，又是在这偏殿里，你摔碎瓷碗时，那股子倔强劲儿。再往后，是我看着你一步一步，从个小侍女，成了如今人人敬畏的顾家主母……”

他的话让顾兰卿浑身一僵。她猛地扭头，撞进沈浩的眼里。那双总是戏谑的眼睛，此刻却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认真。

“我找了你一辈子，”沈浩的嘴角微微上扬，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笑意，“我以为我找不到了，我以为我该守着那点念想，到老了也不痛快。直到上个月，在忠州……我看见你替你大哥挡了那一箭，才明白，我找的人，从不是那个需要我保护的弱小姐。”

顾兰卿的心猛地一颤。她没想到，沈浩暗中竟一直在关注着她。

“我知道，我以前混账。”沈浩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一丝懊悔，“宫里那么多日子，我对你怎么样，你都清楚。可那又怎么样呢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