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扔桌上，滋啦一声关机。老王那通电话的声音还嗡嗡嗡响在我脑子里，吵得我有点烦。我掀开被角，从床上滚下来，趿拉着拖鞋就往外走。

“老王老王，你这当妈的也太上纲上线了。”我嘀咕着，推开门的时候差点被楼道里的垃圾堆绊一跤。“两个半吊子抢个球，至于挂我电话，气得跟中了邪似的？”

楼道里那股味道，估计是隔壁老张家烧了垃圾。一股子酸馊的味儿，混合着点腐败的臭虫子味儿，真是生活啊。我皱着鼻子，快步走下五楼。

学校门口挺热闹。刚放学，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。我漫不经心地晃悠着，心里盘算着晚上去哪个小饭馆搓一顿。正走着，眼角余光瞥见前面围了一堆人，嗡嗡嗡的议论声传过来。

我走近点，拨开人群，嘿，好家伙。

几个穿着校服的愣头青围着两个男生，你一言我一语地嚷嚷着。其中一个瘦高个脸涨得通红，脖子上青筋都快蹦出来了，正指着旁边一个矮胖男生骂骂咧咧。

“你他妈说谁废物呢？就你那三脚猫功夫，也敢跟我斗？”瘦高个唾沫星子横飞。

矮胖男生咽了口唾沫，肩膀微微发抖，但还是梗着脖子回敬：“谁让你刚才撞我？还动手！再废话，我就揍你！”

周围的学生拍着手起哄，有人喊：“别打了别打了，再打老师要来了！”有人起哄：“胖爷威武！”也有人阴阳怪气：“哟，胖爷今天吃错药了，这么横？”

看得我嘴角抽抽。这俩孩子，喝多了？还是怎么着？动真格的？看着那架势，瘦高个明显力量占优，几下就把矮胖男生推得一个趔趄。

“滚开！”瘦高个吼了一声，一巴掌就扇了过去。

我皱眉，伸手准备拉开。就这时候，旁边一个尖细的声音悠悠响起：“啧啧，两位，有话好好说啊。”

瘦高个和矮胖男生齐齐转头，就看到几个穿着校服的男生倚着墙根，其中一个梳着油头发的，看着就精明。

“哟，哪来的小子，想捡漏？”瘦高个斜着眼瞥过来，“识相的就滚一边儿去，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。”

我打量了一下那几个男生，油头发的为首，看着挺有势，后面跟着两个跟班，都在时不时地掂量着拳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