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秀芹，这破茶馆你还能开吗？一天到晚不是泼洒就是打翻，就没安分过。”铁柱搅着手里那杯勉强没洒的淡茶，嘀咕道。

“哼，关你屁事？”秀芹头也不抬，正用小刷子给一个破了口的茶盏上油，油星星点点的溅她脸上，她也 будто没看见似的。

铁柱瞪她一眼：“我是关心你，你可知那‘青面獠牙’又跑来了？你那点家当，够不够赔人家一身伤？”他说的青面獠牙，是镇上管闲事、但也挺仗义的半吊子道士，方丈法号满了，就是道行没满，最近老缠着秀芹，非说要给她“看相”算命，结果把人家茶盏给划了。

秀芹动作一顿，眉头拧成个疙瘩：“关他屁事？他算他的，我开我的。再说了，本姑娘的东西，还没那么容易就糟践了。”她说着，拿起那破茶盏，对着桌上，轻轻一磕。

“咔嚓。”

茶盏彻底裂成了两半，碎片还噼里啪啦掉了一桌子。

铁柱：“……”他合不拢嘴。“你这人，就不能小心点？那都老东西了，你还跟他对着干。”

“谁要跟他对着干？”秀芹理直气壮，“是他非要来烦我，我给他‘亮亮家底’，让他知道不是谁都能随随便便污了本姑娘的杯子。”

铁柱看着她那理直气壮的样子，哭笑不得：“你这可使不得啊，万一惹急了他，报了官，咱们这小本买卖，可就悬了。”

“悬就悬了呗。”秀芹哼一声，“总比看着他就烦强。”

正说着，街上吵吵嚷嚷起来，有人跑进来，上气不接下气：“秀芹姐！铁柱哥！快！西街王员外家遭贼了！说是被‘影魅’给偷了东西，人没伤，东西被搬了个干净！”

铁柱一听“影魅”二字，脸色骤变。“影魅？那是说夜里出没的鬼物！那东西阴狠，专挑家底厚的下手！”

秀芹也是心头一紧，立刻放下刷子：“走，去看看！我总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”

两人一头扎进人群，循着哭喊声来到西街。果然，王员外一家正围着被翻得底掉的前院，王员外老婆哭得肝肠寸断，几个仆人正七手八脚地想找找少了什么东西。

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的老道，正是那“青面獠牙”，正站在一旁，捋着胡须，一副过来指点江山的样子：“王员外，别慌，别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