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盼兰刚把破缸里的残汤喝了半碗，又从灶台上摸了块硬邦邦的黑面馒头啃起来，突然“咔嚓”一声，馒头断成了两半，掉进缸里泡成了稀糊糊。

“操！”她低声骂了一句，伸手想捞，手刚碰到缸沿就缩回来了——晚上提着煤油灯去镇上买盐，回来路上被野狗追过，胳膊上还隐隐着疼。这破院里连根像样的棍子都没有。

正烦着，门“吱呀”一声轻响。

顾盼兰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着瓷碗的手猛地收紧。眼睛往门缝里瞟了瞟，黑漆漆的，啥也没有。她松了口气，估计是风吹的。

可那声音又来了，更近了。像是有人在外面摸黑翻墙头。

顾盼兰握着碗的手又紧了紧，馒头渣糊了一手。这院墙高得吓人，一般贼不敢翻，可昨天她撞下来的时候，撞得昏了头，好像听见有人在她身边喊了句什么，声音闷闷的听不清。现在回想起来，心里直发毛。

“谁啊……”她尽量把声音压得小，又尽量装得没事人似的哼了一声。

外面没动静。

顾盼兰晃了晃神，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。 сейчас 我要是把这半碗稀糊糊全吐了，估计够呛。她撇撇嘴，又喝了一口，继续啃那块硬馒头。反正也睡不着，不如等天亮了再去镇上挑点水。可眼下这院门敞着，万一……她把馒头往旁边一推，手抄在袖子里悄悄摸向了墙角那把早已生锈的斧头。

外面的动静又来了，这次像是有人在院里转悠，脚步声还停在了柴房的窗户边。

顾盼兰的心跳得飞快，手心全是汗。她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觉得重。煤油灯的光在墙上晃了晃，照出她紧紧抿着的嘴唇。

突然，“砰”一声闷响，柴房的窗户被人踹开！

顾盼兰脑子一片空白，下一秒就看到两条黑影从窗户里跳了进来，踩着锅沿就朝她扑了过来。

顾盼兰吓得魂飞魄散，连滚爬爬就往后退。她的个子在男人面前矮一截，对方动作又快又猛，她学界里练的防身术根本不管用。

一个拳头狠狠砸在她背上，顾盼兰痛得“嗷”一声惨叫，往后踉跄了好几步，撞翻了桌上那盏煤油灯。

“滋啦”一声，火苗蹿了上来。

趁着对方被火光晃了眼，顾盼兰抄起手边的斧头，抡圆了朝着最近那个男人的脑袋劈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