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往后缩了缩，麻袋就系在脖子上，像挂着个烫手山芋。老胡就蹲在旁边，那双三角眼滴溜溜转，嘴角咧着，露出两颗尖牙，活像只偷到鸡的黄鼠狼。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这老胡天天跟他较劲，唱主角戏，唱得还特带劲，可总觉得哪儿不对劲。他不是那种会装模作样的人，可这事邪乎得很，跟做梦似的。

“反思反思是好事啊，我以前也冲，”老胡慢悠悠地道，“后来跟妖怪混熟了，就不冲了，它们要是敢顶撞我，直接放个屁熏死它。”说着还真的往后一仰，做个放屁的动作，逗得草丛里“噗”一声，不知谁给了他一脚。王磊眼角余光瞥见那动静，嘴角直抽抽。这老胡真他娘的阴魂不散。

他正琢磨着怎么把话题转到别处，老胡突然压低了声音，贼忒忒地左右张望：“王磊啊，跟你说个秘密，你可别外传。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又来了。他干笑着点头：“行，不外传。”

“其实啊，我认识真正的妖神。”

王磊差点把脖子上的麻袋甩出去。老胡看他一脸错愕，咧嘴一笑，那笑容瘆得慌。“别怕，我说的妖神，不是那种长着犄角獠牙，能腾云驾雾，一天吃仨牛犊子的猛货，人家那是神仙。”

“神仙？”王磊一愣，这词儿听着挺玄乎。

“对啊，”老胡点点头，一副我懂了的样子，“那种神仙，你看不见，摸不着，但它们无处不在。比如，你脚下的泥巴，它就是一尊神仙，管着所有土拨鼠、田鼠、蚯蚓啥的。再比如，你身上穿的这麻袋，它也是一尊神仙，管着所有麻雀、喜鹊、乌鸦。”

王磊听得一愣一愣的，这都哪儿跟哪儿啊。老胡看他没反应，继续道：“我说的真正的妖神，是那种管着管着，自己都忘了自己是谁，天天就等着下面这些小东西来朝拜，混吃等死的那种。”

这话听着有点意思。王磊忍不住问：“那你怎么知道，它是真正的妖神？”

“因为它业绩好啊，”老胡嘿嘿一笑，“你看我，天天跟这些妖精打交道，有啥事儿没它解决？”

王磊这才反应过来，这不就是我跟着老胡在妖精市场里瞎转悠，啥稀奇古怪的事儿没见识过？可他没开口，老胡自顾自说：“所以啊，王磊，你得明白，那些长着犄角獠牙的，只是些没长大的毛孩子，真正厉害的，是那些你看不到，摸不着，但能把别人管得服服帖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