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跟老赵走出那片阴森森的林子，我后背就飕飕地冒凉气。这老小子不说去哪儿下脚，就当我欠他两万块似的，绷着张脸走。我心里直骂街，合着我这趟算是栽了，白跑一趟不说，还差点搭上宰相肚里能撑船。这林子里的邪乎事儿，我早有耳闻，走货的、下村的，嘴皮子抹油都不去，可我手头紧，寻思着去那疙瘩弄点活儿钱，结果愣是把自己送进来了。

正烦着呢，手机突突地响。打开一看是李四，那家伙说话直来直去：“老王，老赵那小子是不是跟你走一块儿了？我刚才碰见他，脸色跟刷了层漆似的，问你话你也不答，怪渗人的。”

我吸溜口唾沫，心想你丫不是挺精明吗？这不是明摆着的，我去找他帮忙，他倒好，反过来给我上眼色。不过转念一想，李四这王八蛋，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。他怎么知道我和老赵的事儿？难道他跟老赵串通一气了？我把手机揣回兜里，心里嘀咕着，这李四得是哪个环节插了手，接下来这事儿怕是没那么好办了。

正琢磨呢，前面的路突然一黑。这林子邪性得很，白天看着挺宽敞，一转头就摸不着北。我“嗷”了一声，伸手一摸，好家伙，直接撞上一棵老榆树。树皮又糙又黑，像是常年被人用刀子刮过，黏糊糊的，还带着一股子腐朽的土腥味儿。我的心脏猛地一紧，这味道太熟悉了，像是从哪个恐怖故事里飘出来的，让我后背一阵发麻。

“什么声音？”老赵从身后绕过来，手里抄着根捡来的树枝，捅了我两下，“你小子挂树上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我咽了口唾沫，“刚才……好像有东西。”

老赵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牙，阴恻恻地说：“狗日的，吓唬你呢。这林子邪乎，晚上不敢走，白天拉个伴儿也就不那么怕了。走，找前面那户人家，听说住着个哑巴老太太。”

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，前面不远处的树林边，果然有个歪歪扭扭的小土屋。窗户糊着破布，门板斜斜地挂着一根绳，风一吹，嘎吱嘎吱响，听着就瘆得慌。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，心里骂自己没用，当初怎么就没听人劝，非要去这绝户村碰瓷。

两只狗东西跟在俺们后头，一蹦一跳的，撒着欢儿地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