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座那男人又往后靠了靠，黑色的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干净的手腕。手腕上空荡荡的，没戴表，但那皮肤白得发亮，指节分明，看得林小奶心里有点痒。

“妈咪，我们什么时候到？”小宝扒着她的肩膀问，小脸皱巴巴的，小嘴瘪着，明显是不高兴。

林小奶把安全带解了，刚要回答，又听见小宝嘀咕：“我不要去那个老古板的家，哼。”

“小宝乖，”林小奶摸摸他软乎乎的头发，“到了就知道了，妈咪给你买了糖葫芦。”

小宝哼唧了两声，不再吭声了。林小奶赶紧打方向盘，心里直催：“快点快点，别耽误正事儿。”

车子在一条僻静的街道停下。林小奶几乎是溜下去的，手还揣在兜里，心里咚咚咚直跳。她偷偷摸摸地环顾四周，没人认识她，冷不丁地跟人打招呼都可能露馅。

“妈咪，这里就是老爷爷的家？”小宝仰着小脑袋问，眼睛警惕地扫来扫去。

“对呀，”林小奶故作镇定，“走，妈咪带你去见爷爷。”

主屋的门没关严，虚掩着。林小奶推门进去，屋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老式挂钟在“咔嗒咔嗒”响。墙上挂着老照片，林小奶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那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正是她要认祖归宗的对象——林家长老，林建国。

林建国正坐在沙发上打盹，身上裹着厚厚的羊毛毯，看到他们进来，眼睛没睁开，只是口型动了动，像是在说“来了”。

林小奶躬了躬身：“爷爷好。” 小宝也学着她的样子鞠躬：“爷爷好。”

林建国这才缓缓睁开眼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深不见底的表情。他指了指旁边，“坐。”

林小奶拉了拉小宝，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。“爷爷，”她刚开口，就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她猛地转头，对上一双深邃的眼睛。男人就站在那里，身上还带着车里的冷气，西装笔挺，连头发丝都利落得不容挑剔。正是后座那个霸总！

林建国像是早就认识他似的，点了点头：“这位是……”

“我先生。”林小奶直接介绍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。

小宝眼睛瞪得溜圆，小手揪着林小奶的衣角，小声问：“妈咪，他……他是不是坏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