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刮器单调地左右摆动，像两只愚笨的胳膊。林小奶把头埋得更深了，肩膀微微耸动，隔绝不了寒意。出租车的内循环让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子泡面残羹的酸馊味，她皱着鼻子，咽了口口水，喉咙发干。

“妈，快到了啊！那家幼儿园在哪儿？”小宝从后面拽了拽她的衣角，小手冻得冰凉。

林小奶抹了把脸上的雨水，眯着眼透过氤氲的车窗看向前方。红绿灯交替闪烁，像两只巨大的眼睛，冷漠地注视着这个被雨水洗礼的城市。她攥紧了车内的扶手，骨节泛白，心里盘算着下车后该先去超市买点菜，再把两个小祖宗送去幼儿园。

车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，冰冷的雨水瞬间包裹了她。林小奶咬了咬下唇，领着两个小家伙，深一脚浅一脚地朝前走去。雨伞在头顶撑起一片小小的天地，雨水顺着伞沿滴落，砸在地上溅起小小的水花。大宝小手拉着她，小脸仰起，好奇地看着周围的一切，小嘴一张一合：“妈咪，下雨了，蜗牛都出壳了。”

林小奶听着女儿的童言稚语，心里莫名一暖。她弯腰把小宝抱起来，另一个小家伙自觉地把妹妹护在前面，小手还时不时挥舞两下，像是在赶走讨厌的雨滴。

幼儿园的大门在眼前出现，林小奶松了口气，快步走过去。她刚摸出手机准备给王妈发条消息，说今天有点急事晚点回去，就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，正站在幼儿园门口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

男人很高，肩宽背直，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，衬得他更加挺拔。他微微仰着头，目光锐利如鹰，扫视着周围，像是在寻找什么。林小奶下意识地顿了顿脚步，心跳莫名漏了一拍。

“妈！”大宝挣脱她的怀抱，蹒跚地朝那个男人跑去，“爹地！”

男人闻声低头，目光落在女儿身上，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柔取代。他伸出手，稳稳地接住大宝，将她抱了起来。

小宝在他怀里挣扎了一下，小嘴嘟囔：“我不要爹地！我不要爹地！”她小手揉着眼睛，显然是想哭。

林小奶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上前：“小宝，怎么了？”

男人没有说话，只是轻轻拍了拍小宝的背，目光转向林小奶，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：“她好像很不喜欢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