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油条炉子彻底罩上布，这才直起腰，揉了揉有点酸胀的胳膊。炉子降温慢，他得等一会儿才能收摊，正好趁这功夫，在旁边小马扎上歇口气，数数今天赚的。

五十块，减去成本，净赚三十多块。在月租一千二的单间里，这算是一笔不小的进项了。王磊心里盘算着，这钱要好好攒着，月底看能不能再添置点家伙事儿，比如……多弄个炉子？这样人影多了点，生意还能翻倍？

正想着呢，街角那边是一阵骚动，几个大盖帽模样的警察围着两个年轻人，嘴里喊着什么“别动！”“把手伸出来！”。王磊好奇，顺眼瞅过去。

那两个年轻人，看上去也就二十出头，打扮挺时髦，其中一个是挺精神的短发姑娘，另一个是身材微胖的小伙子，正跟警察较劲呢。小伙子嗓门大，指着姑娘道：“警察同志，我们没干什么坏事啊！就在这儿摆个摊卖水，碍着谁了？”

姑娘也在旁边喊：“是啊，我们是正规经营的，证照都齐全！”

王磊咂摸着味儿，这不是摆摊的口吻啊，倒像是吵架。警察估计是处理什么纠纷，但那姑娘小伙子看起来一点都不服气，反而越说声音越大。几个警察最终把两人都带走了，还顺走了他们旁边的小推车，看样子是涉嫌无证经营。

“啧，”王磊撇撇嘴，“现在的年轻人，搞事غالطه (gāolùnhuā - Galطة / 笨蛋)。” 他当过一天临时工，知道警察办事有章程，不是你说没证就没证。那小伙子嘴皮子是硬，但显然不懂事。

他正要往前走，就听见旁边有人在低声说话。

“你看，那就是小李和小张，他们俩是兄妹，靠卖奶茶赚学费呢。结果今天刚来，就被警察误会了。”

“唉，这世道，摆个摊就这么难？”

王磊停下脚步，听了一段。那两人确实看着挺可怜的，尤其是那个姑娘，个头不高，穿着紧身T恤，牛仔裤，脸上还是个婴儿肥。这打扮，一看就不是本地人。兄妹俩一起打工，目标明确，比他这种零碎摆摊的，心思活泛多了。

“算了，帮不了忙。”王磊心里嘀咕一句，把目光转回自己的炉子。生意人的心思，就是得多考虑自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