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把小推车往街角一停，就开始手脚麻利地收拾家伙事儿。油条炉子还没完全凉透，一股子焦香混杂着芝麻味儿往他鼻子里钻。五十块钱攥在手心，沉甸甸的，是汗珠子换来的，王磊掂量着，心里头挺受用。

“开了张啊……”他自言自语，脸上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，“这第一笔买卖，得好好伺候。”

他把油条炉子盖好，擦了擦手。天色渐渐暗了下去，街灯次第亮起，投下昏黄的光晕。周围静悄悄的，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汽车鸣笛，近处虫子开始聒噪起来。王磊看着自己的小摊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人呢？怎么一个买油的都没来？”他嘀咕着，开始有点急了。干这行就得赶早，天完全黑了，冷风一吹，谁还出来买早点啊？

他正想着要不要早点收摊，一个提着菜篮子的老婆婆脚步蹒跚地走了过来。老婆婆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，头发花白，脸上布满皱纹，看着就有几分岁月的沧桑。

“小师傅，来两个油条，再配个小豆浆？”老婆婆声音不高，有点沙哑。

“哎！来啦！”王磊眼睛一亮，赶紧应声。这可是他的第一个顾客，他连忙麻利地舀油条，倒豆浆。手有点抖，主要是紧张，怕把老婆婆怠慢了。他把两根油条用油纸包好，豆浆端到老婆婆面前。

“老婆婆，您慢用。”王磊笑呵呵地说。

老婆婆接过油条，又端起豆浆，小口小口地喝着。她一边吃一边瞅着王磊，眼神里带着点好奇。

“小伙子，你这是头一次摆摊吧？”老婆婆一边嚼油条，一边问。

王磊脸一红，嘿嘿笑了两声：“嗯，是头一回。看着人流量小，就选这地方先试试。”

“嗯，年轻人，有股子干劲儿就好。”老婆婆点点头，又喝了一大口豆浆，“你家这豆浆熬得真地道，比我早上喝的现磨的还好喝。”

王磊心里一阵高兴，这可是难得的夸奖，他连忙摆手：“老婆婆您太客气了，就是自家熬的，没放什么好东西。”

老婆婆没再说话，又吃了一个油条，然后把剩下的钱随手放在了推车上的一个塑料袋里，转身就走了。

王磊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看了看那个塑料袋。袋子里只有两块钱，不是老婆婆刚才说的两个油条加豆浆的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