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揣着那五十块钱，脚步比来时轻快了点，但心里头还是七上八下的。钱是赚到了，可这摆摊的活儿，听着简单，干起来才知道难。天还没黑透，他就摸到老城区那片背街。地方偏，人流量不大，但胜在安静。

他支起那辆半旧的自行车，放上保温桶，从布袋里掏出切好的肉块、调料。今天卖的是酱牛肉，卤得入味，肉烂易嚼。问题是，他一个人忙不过来。上午试着叫了个人帮忙，那小子手脚还算利索，就是嘴碎，老爱跟王磊叨叨东家长西家短，王磊心烦，下午就把人辞了。

“小王，又没帮你？”隔壁卖凉粉的老头儿探出头，喊他。 王磊 Massachusetts 噗哧一笑，挤眉弄眼：“刘叔，你先忙你的，等会儿有活儿招呼我。” 刘叔乐了：“就你小子嘴甜。”摇摇头，又埋头数他的凉粉块去了。

王磊不怕一个人忙，就怕没人光顾。他吆喝了几声，声音不大，只求让周围的人听见。背街这地段，多是些住家户，早上买菜后来买点零食水果。王磊特意调了点甜口的酱汁，分量也给足，就指望街坊邻居多捧场。

晌午头，天热，人少。王磊试着煮了点饺子，猪肉白菜馅的，煮好了放盘子里，旁边配个醋碟。他没敢多放，怕卖不出去放温了不好吃。刚出摊没多久，隔壁 đại ca 跟着个老太太过来了。

“小王，卖饺子的？” “是啊 đại ca，刚出锅的，猪肉白菜馅，新鲜。”王磊赶紧把板凳搬出来，擦了擦。 đại ca 坐下，拿了个饺子：“尝尝。” 老太太يط�着嘴：“嗯嗯，好吃，馅儿大。” 王磊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，赶紧给 đại ca 递瓶矿泉水：“ đại ca，喝口水。” 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你忙。” đại ca 哈哈一笑，掏五块钱，“我老婆子就爱吃这个，再来一个。” 王磊连忙手忙脚乱地又煮了个饺子，双手递过去：“好嘞 đại ca。”

就这一个，算是开了张。王磊脸上的笑容都带着点儿腼腆，心里直盼着这饺子能勾起其他人食欲。可惜，接下来半个多小时，就这一桌。他看着锅里慢慢冷却的饺子，心里有点发慌。五十块钱，要是今天就卖这么点，那真要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