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的雨还没停的意思，哗啦啦往下灌，阁楼里光线暗得像要滴出水来。林晚把脸埋在膝盖窝里，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硬邦邦的，冷得她骨子里都在发颤。

三天了，整整三天没出这鬼地方。

她靠窗数雨滴，数着数着就有点数糊涂。日子是这么一点一滴_passed的，跟这没完没了的雨似的。手机屏幕碎得透亮，电池早耗尽了，她懒得去修。外面天黑得早，屋子里除了壁炉那点昏黄的光，就剩她自个儿对着空气说话。

“林晚，你可长点心吧。”她吸了吸鼻子，“都这个时候了，还不想想办法。”

不行，得想办法离开这儿。可去哪儿呢？她连怎么回去都忘了。只记得五年前那个雨夜，她被推进火海的时候，雨也是这么下得凶。这场雨，好像从一开始就没停过，一直下到她的心里去。

也不知道爹娘他们现在怎么样了。前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，冲击得她头痛欲裂。她记得爹爹被大火烧成焦炭的样子，记得娘亲抱着她哭瞎了双眼，记得那些曾经对她张口闭口喊姐的亲戚们，转头就换上了同情和怜悯的脸。

真可笑。

雨声忽然小了点，像是被什么东西盖住了。林晚抬起头，借着壁炉微弱的光，看见阁楼门虚掩着，外面站了个人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下意识想躲到阴影里去。

“林晚？”

熟悉的声音。她猛地抬头，对上那双锐利得像鹰隼的眼睛。

男人穿着黑色西装，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，手里抱着一摞文件，正皱着眉看她。是他，江寒。

五年不见，他好像更高了，也更冷了。就像这屋里一样，冷得让人发抖。

林晚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。她不知道该说什么，只是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，像是要把他从里到外都看穿。

江寒皱眉更厉害了，他往前走了两步，踢掉脚边的一个泥坑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你怎么在这儿？”

“你……”林晚想说点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她看着他的眼睛，那里面没有一丝温度，只有冷漠和疏离。

她想起前世死的那天，也是这样下雨，也是这样一个人站在她面前，用这种冰冷的语气告诉她，他们已经没有可能了。

“你找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