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又旧了？"沈清漪抬起眼皮，嘴角扯了扯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。她现在的身段，因为吃尽苦头，比前世刚死时还要单薄些，那身粗布衣裳更是穿了又穿，磨损得厉害。

沈将军的侧夫人柳氏眼睛一眯，伸手在她胳膊上掐了一下，"哟，长本事了，敢顶嘴了？给我去祠堂跪着，想想你做错了什么！"

沈清漪闭上眼，又睁开，眼神冷得像冰。她记得前世柳氏是怎么陷害她的，用砒霜毒死她的亲娘，又借机整治她，让她在饥寒交迫中死在柴房里。这一世，她不准备再任人宰割。

"跪就跪。"她站起身，虽然身子摇摇晃晃，但挺直了脊梁。柳氏看着她这副倔强的样子，气得啐了一口："贱人，我倒要看看你能挺到什么时候！"

沈清漪没理会她，一步一顿地走向祠堂。她现在是沈家庶女沈清漪，爹不疼娘早逝，在府里根本排不上号，成了所有人欺负的对象。可她偏不认命。

前世她太天真，总想着家人会护她，结果被继母一家联手害死。这一世，她步步为营，收集证据，等着时机成熟，让她们血债血偿。而眼前这个继母，就是第一目标。

她跪在冰冷的石板地上，冷风钻进衣服里，刺得她发抖。但她咬紧牙关，脑子里开始盘算。祠堂里只有她一个下人，没人管她。她偷偷摸摸地解开衣袖，划破一点点皮肤，让冰冷的触感刺激自己保持清醒。
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沈清漪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。就在这时，祠堂外传来一阵喧哗，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紧接着，柳氏尖利的声音响起："清漪！你给我出来！"

沈清漪猛地睁开眼，站起身。只见沈将军和柳氏一干人等站在门外，剑拔弩张。原来刚才柳氏和几个下人吵了起来，被沈将军撞见了。

"清漪，你真的跪着不起来了？"沈将军皱着眉，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他其实一直不太喜欢这个庶女，觉得她碍眼。

沈清漪挺直腰板，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："不了，爹。我站起来了。"她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中。

柳氏气急败坏："你……你敢顶撞我？"她指着沈清漪的鼻子，"来人，给我掌嘴！"

几个下人面面相觑，没人敢动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