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一片泥泞。周遭静悄悄的，只有老槐树沙沙的叶子声。白西月坐在井沿上，手里攥着一枚冰凉的铜钱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。

“姐姐，别闹了。”沈佳宜穿着水绿色的纱裙，笑得像只纯白天鹅。“您就安心待在这儿，等妹妹长大了，保证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的。”

沈佳宜的声音柔柔糯糯的，听得人心烦。白西月偏过头，冷眼看着她。这个继母生的女儿，从小就对她阿谀奉承，可背地里却没少使绊子。上辈子，她就是被这对母女一步步逼到绝路的。若不是死前最后一刻抓住机缘，她现在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。

“沈姐姐，你说真的？”白西月忽然挑眉，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。“妹妹这么乖巧，姐姐舍得把她交给外人？”

沈佳宜笑容僵了。她没想到白西月会突然反咬一口。但她还算镇定，柔声道：“西月，你别胡思乱想。妹妹从小没娘，总不能任由她流落街头吧？”

“是啊，姐姐。”沈母坐在一旁，一脸担忧。“这孩子性子倔，以后要是惹了祸，谁管她？”

白西月嗤笑一声，没说话。雨水顺着她的发梢滴下来，在铜钱上晕开一圈水渍。她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念头。

“姐姐，”她猛地站起身，雨水浸透了她的衣衫，可眼神却亮得惊人，“我觉得，把妹妹卖出去是个好主意。”

“什么？”沈母和沈佳宜瞬间变了脸色。

白西月逼近一步，嘴角噙着冷笑：“她不是嫌家里太穷吗？不是想出人头地吗？卖到最大的酒楼去，你想怎么飞就能怎么飞。到时候，姐姐可千万别哭穷啊。”

沈母的脸瞬间变成了猪肝色。她怎么也没想到，白西月会说出这种狠话。可话已出口，收也来不及了。

“西月！你胡说什么！”沈佳宜尖叫起来，伸手就要抓她。

“别碰我！”白西月挥开她的手，像只被激怒的幼虎。“我话还没说完呢。”

她深吸一口气，目光扫过沈母和沈佳宜惊恐的脸。“从明天开始，家里所有的铜钱，包括我那点私房钱，全部上缴。我要学武，要习音律，要琴棋书画，要所有你们不敢想的东西！”

“你疯了！”沈母捂住脸，仿佛再说下去就要崩溃。

白西月仰头看着雨幕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：“我没疯。只是想告诉你们，欠我的，这一世，我会连本带利，一点一点拿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