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动情时刻

老王那双脚在地板上踱得极快，像是要丈量秦明的脸有多大。烟灰被他碾得飞溅，在地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乌龟图案。

“小子，你给我等着。”老王咬着牙根，最后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漏出来的。

秦明慢条斯理地收拾着桌面，那几张被撕烂的图纸被他叠得整整齐齐。他没抬头，手指翻动间，动作流畅得像在弹钢琴。

“等？”秦明轻笑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刚好老王能听见，“王哥，这事儿翻篇了吧？刘总已经发话了。”

老王猛地停住脚步，像突然被钉在了原地。他眼睛里的火气看着是更盛了些，猛地一拍桌子。

“翻篇？”老王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，咣当一声摔在地上，“碎得像你小子的人生！”

茶杯的碎片四散飞溅，有几片甚至扎进了秦明的袖口。他终于抬起头，目光平静地看向老王。

“王哥，您慎重。”秦明扯了扯袖口，露出那几片小小的碎片，“没必要为点小事伤身体吧？”

老王看着秦明那副“我什么都不知道”的表情，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只是骂了句：“呸！”

骂完，转身就走了，那背影挺得笔直，又有点佝偻，像根即将折断的肋骨。

秦明看着老王消失的背影，嘴角勾了勾。他低头看了看袖口，用手指轻轻捻了捻那几片冰凉的碎片，然后扯了扯衣领，继续埋头干活。

晚上，聂海棠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
“这么晚还没睡？”她的声音冷淡得像块冰。

“有事？”秦明的声音依旧平静。

“明天法院见。”聂海棠顿了顿，补充道，“关于那块地。”

秦明挑了挑眉：“聂总亲自出面？”

“你以为呢？”她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不耐烦。

“行。”秦明干脆利落地答应，“明天见。”

挂了电话，秦明靠在椅背上，看着窗外的霓虹灯。他想了想，又摸出手机，给聂海棠发了个信息。

信息内容只有五个字：“明天穿红。”

发送成功后，他放下手机，起身去了趟洗手间。镜子里的男人西装革履，连头发丝都排列得整整齐齐。

……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秦明坐在车里，看着法院的指示牌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聂海棠发来的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