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他妈是哪儿？

林凡对着干裂的墙壁啐了口唾沫，恶臭在阴冷的空间里翻滚。身上这身破烂棉袄又硬又潮，钻心地痒。他摸索着站起来，膝盖磕在地板上发出"咚咚"的闷响。借着牢门缝隙透进来的月光，能看见地上堆积的粪便和不知名的黑点。

"草……拍戏呢？"林凡嘀咕着，使劲揉了揉眼睛。日头正毒的时候还在村口大槐树下乘凉，怎么一眨眼就成这样了？脑子里最后的记忆，好像是自己为了给病重的娘采药，在深山里和野猪干了一架，然后就天旋地转了。

他试探着踉跄着往前挪，脚底下黏糊糊的。好半天，摸到一道像是门的东西，但中间的铁栅栏粗得像小孩儿胳膊。林凡抓着栅栏使劲晃悠，发出"嘎吱嘎吱"的响声，可铁链子死死地锁着，纹丝不动。

"操！"他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，伸手去摸腰间，好家伙，裤兜空空的。原本揣着的三块铜板，还有早上喝了一半的凉白开，全不见了。估计是刚才那通乱斗，东西早就丢了。林凡泄了气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到地上。

肚子"咕噜噜"叫了两声，提醒他现在最重要的是填饱肚子。这地方吃的？别逗了。他转念一想，山里那野猪身上还有两块没啃干净的瘦肉呢。嘿，那东西贼肥，但应该还顶饿。

林凡强撑着站起身，借着月光往回走。记忆里，那头野猪大概是在山坳里那片老槐树林一带。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蹒跚着，脚底板早就磨破了，血混着尘土在地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线。

走了一个多小时，肚子饿得前心贴后背。就在他快支撑不住的时候，前方出现了火光。林凡眼睛一亮，提着气冲了过去。靠近一看，是个破破烂烂的猎人小屋，门口还烧着柴火，旁边坐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儿，正用陶罐喝着啥。

看到林凡，老头儿抬了抬眼皮，浑浊的眼睛里没什么情绪："找吃的？"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土豆。

林凡哪管那么多，咧嘴一笑："老爷爷，借我口吃的呗，我饿坏了。"

老头儿"嗤"了一声，把陶罐往地上一放："有吃的自己找。"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，不会是想让他去屋子里翻吧？他咽了口唾沫，小心翼翼地说："就剩这个了，您先吃着...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