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几个宫女叽叽喳喳的架势还没散，顾清寒端着茶杯的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，发出细微的声响。光线从雕花窗棂斜斜打进来，照得她指尖的金丝线微微发亮。

“皇上息怒。”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偏殿里回荡。王御史今天心情似乎不错，虽然对这几出闹剧看得分明，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庄重。

顾清寒端起茶杯，抿了一小口，眼神不经意扫过殿内。那几个宫女一个个低垂着头，嘴角却忍不住偷偷撇了撇，显然是故作镇定。

“姐姐，你可别被她们骗了。”一个带着娇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。

顾清寒抬眼，看见说话的是个新来的宫女，胆子倒是不小。她唇角勾起一抹浅笑，声音温和：“我知道。”

“她们都说你心机深沉，借刀杀人，连小主都……”

“小主？”顾清寒挑眉，声音里带了点漫不经心，“落落待宠，哪来的‘借刀’之说？不过，若真有人想将坏事往我身上推，我自然也不会客气。”她顿了顿，眼神扫过那几个宫女，“她们演技不错，可惜，在这王府里，装得再像，也逃不过眼见为实的道理。”

新来的宫女显然被她镇住了，不敢再说话。顾清寒放下茶杯，径直走到殿门口，抬手拢住门框，看了看外面阴沉的天空，又回头对太监道：“回禀王爷，天气闷热，本姑娘便去透气。”

王御史坐在椅子上，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。顾清寒倒是没留意，转身往院子里走去。

刚走到回廊，就听见几个宫女在角落里窃窃私语。其中一个声音不大不小，刚好能让她听见：“当初要是没娶了顾姑娘，现在这王府哪会这么闹腾？谁爱那般矫情，谁爱不就行了？”

顾清寒脚步一顿，回头望去。那几个宫女一见是她，吓得赶紧闭上了嘴，低着头假装整理衣角。

她不以为意地摇摇头，转身继续往前走。走到侧厅，看见上次剁了那几个宫女的掌事嬷嬷正抱着个孩子哄着。

“嬷嬷。”顾清寒打招呼。

“是顾姑娘啊。”嬷嬷连忙起身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“无聊，出来转转。”顾清寒坐下，“嬷嬷，上次的事，王府里还有谁在嚼舌根？”

嬷嬷眼神闪烁了一下，凑近了些：“也就那几个，没良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