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音蹲在门口抽烟，烟雾缭绕的，那副样子跟门口那块破石头似的，半死不活的。

隔壁老王儿子，我唤他胡搅，此刻正蹲在柴房里翻箱子，嘴里还哼哼唧唧地唱着戏。唱的啥调子我听得出来，是村里那个德性戏班子演的那出《 Outrageous Youth》，你猜怎么着？唱得那叫一个走调跑调，还自带 BGM。

我咳嗽两声，两人立马像触电似的齐齐抬头。

魔音：“师傅，您叫我？”

胡搅：“嗯？啊师傅，您叫我啊。” 他嘴里还嚼着啥，含糊不清。

我往堂屋一指：“魔音，你且随我来。”

魔音不情不愿地跟上，脚步声沉得像灌了铅。胡搅磨磨蹭蹭地跟在后面，手里还攥着个啥玩意儿，一瞅是半块偷来的肉，油汪汪的。

“小师弟，wynie~” 胡搅谄媚地笑，那肉还时不时往魔音眼前晃晃。

魔音面无表情地一甩衣袖，死死盯着胡搅，眼神跟刀子似的。

“滚。” 两个字，冷得像淬了毒。

胡搅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把肉揣好，屁滚尿流地跑了。

“师傅，您说啥？” 魔音压低声音，语气不善，“他招你惹你了？”

我叹了口气：“魔音，你且看。”

堂屋的牌位前，放着两块空石头，正是他们吃饭睡觉的位子。魔音和胡搅的位置，此刻被换了个。

“这……”

“是那帮野小子逼的。” 魔音幽幽说道，脸上那道疤在灯光下闪着冷光，“他们想当山大王，我不过是……”

我心头一沉，这魔音，杀气虽重，心性还不算歪。可胡搅呢？这小子，偷鸡摸狗是偷上瘾了，现在还想当山大王？

“师弟，你可知错？” 我沉声问道。

魔音扭头看我，眼神闪烁：“师傅，我……”

“你没错，是师门规矩变了。” 我打断他，“如今这世道，守规矩的早被踩死了，你能杀得人，就有资格说话。”

魔音一愣，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：“师傅，您果然是正派人。我若是歪了道，您就亲自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 我厉声喝道，心中警铃大作，“我只指望你能把这规矩守好，莫要丢了本心。”

魔音沉默了，眼神复杂地看着我。

“胡搅的事，你看着他点。” 我叹了口气，“这世道，当个老实人太难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