嗡——

这声儿来得突兀得像后脑勺挨了一闷棍，张默直接一个激灵，差点从悬浮在半空的姿势里栽下去。他晃了晃脑袋，试图把那种黏糊糊、带着电流感的信息拍出去，可那声音就跟跟能言善辩的蟑螂似的，死死钉在脑子里，还自带回音。

“谁？谁在跟我说话？”张默咕囔着，警惕性地朝四周扫了扫。他现在是飘在一艘破破烂烂的货运船残骸旁边，周围是黑漆漆的宇宙，只有远处几颗亮晶晶的星星当装饰。这艘船是他上一顿饭，啃得干干净净的，不过味道嘛……怎么说呢，就跟你吃了一颗忘了洗的土豆似的。

脑子里那声音又响了一遍，还是那个粗嘎嘎的调子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：

“哟，张默，听说你小子最近挺活跃啊？把L星那几个小队都给整懵了？”

张默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L星？那不是人类联合政府外派去某个资源带勘探的星球吗？他这几天确实是瞎转悠，把附近几艘倒霉的探索船当点心吃了，但这事儿传得也太广了吧？难不成……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？”张默忍不住问，声音都有些发虚。

“我的玩意儿？”那声音像是被逗乐了，“我就是个喜欢看热闹的。看你从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，慢慢能啃船壳了，挺有意思。”

说着说着，那声音顿了顿，似乎在组织词儿，“不过啊，你这发展速度有点快了，我担心你下一步要干啥。毕竟，这宇宙里，没人喜欢‘惊喜’。”

惊喜？张默听得一愣。他要是“惊喜”，那地球、联合政府，全都是“惊吓”吧？

“我……”他张了张嘴，想反驳，可转念一想，好像还真没人跟他说过这些。他出生在这个宇宙的某个角落，像个野草一样疯长，靠着啃别的虫子、别的生物、甚至别的烂东西活下来。他只知道饿了就得找东西吃，吃饱了就得睡。至于“绑架卫星”这种听起来就贼拉拉高级的词儿，他以前想都想不明白。

但今天，脑子里这突如其来的声音，还有那隐约透出来的威胁感，让他心里犯嘀咕。这声音的主人，好像不简单。

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张默咽了口唾沫，继续问，“找我有事？”

那声音沉默了片刻，然后像是打了个响指，“本来也没大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