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破系统已经卡三个月了，”李维对着全息屏幕咂了咂嘴，咖啡杯底座的红光忽明忽灭，“要是老王在，早他妈格式化了。”屏幕上代码像一群疯跑的蚂蚁，偶尔还会蹦出几个乱码字符，活像他此刻的心情。

维修间叮当作响，氮气罐嘶嘶地放着气，墙上温度计指针不动声色地晃悠。李维揉了揉太阳穴，搁在操作台上半宿没合眼的黑眼圈能把空气污染指数标成红色。作为火星联合基地最老实的工程师之一，他负责维护这帮野孩子——科研狗和探险队——的电子设备，说白了就是替人收拾烂摊子。

“维克多，你小子又给带什么奇怪玩意儿了？”门外传来粗粝的嗓门，一个穿着橙色工装的大汉探头进来，手里还拎着个电子狗牌，摇摇晃晃像刚喝完假酒。“这玩意儿怎么跟我的烤面包机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？”

“少废话，帮我测试下蓝牙模块。”李维没好气地回敬，顺手抄起扳手砸了砸metallic质感的外壳，“自己造的，自己测，老子忙得很。”

“啧，小气。”维克多悻悻地走开，又哼哧哼哧带回来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，嘴里嘟囔着什么生物信号接收器。李维乏极，几口咖啡下肚，眼皮子沉得像沾了铅。就在这时，全息屏幕突然爆发出刺眼的蓝光。

“滋啦——”电流声大作。

李维脑袋嗡的一声，咖啡差点喷出来。只见屏幕跳出一串像天书一样的字符，还夹杂着几行乱码。他皱眉凑近，那串字符…… unbekannt （未知）。

“搞什么跟搞什么？”维克多也凑了过来，他显然更擅长这种骚操作，“我昨天刚给这玩意儿刷了固件……”

没人注意到，维修间角落里一块不起眼的电路板突然轻微震颤，表面铭着的纳米齿轮发出微不可闻的咔哒声。

几天后，李维正窝在基地咖啡馆，啃着半冷的三明治数羊。突然，刺眼的红光划过窗玻璃，像有人拿激光笔在逗他。

“该死……”他骂骂咧咧爬起来，顺着光柱的方向走到指挥中心。全息投影正播放着一段模糊的对话，夹杂着电流杂音。一个陌生声音在喊什么“坐标3157，高维跃迁实验……失败”，后面传来几声巨响，画面闪烁了几下干脆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