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刚回工棚，扑通一声就瘫在竹床上，汗没擦干，眼皮就跟坠了铅似的沉。傍晚那会儿太阳毒得狠，把他当 subjekt (实验对象) 使呢。他咂摸着嘴角那股子咸腥味，没好气地想：搬砖这活儿，真他娘的没劲透了。

工棚里闷得要死，弥漫着一股子汗臭、烟味和泡面味儿。老王抠了抠脚趾头，痒得钻心。他翻身下床，一脚踹翻了旁边收废品的塑料箱，几节电线、几个旧电池滚出来。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箱底有个黑乎乎的小玩意儿。

那玩意儿圆滚滚的，像颗没熟透的鸡蛋，上面有几个锈斑。老王好奇，伸手抄起来掂量，入手挺沉。他随手掰开两半，一股子刺鼻的酸味儿直冲鼻子。里面电解液流了出来，黏糊糊的。他皱着眉头想：这是啥破烂玩意儿？电池？看着不像啊。

正要随手扔出去，那半截电池突然“滋啦”一声冒出个小火苗。老王吓一跳，手一哆嗦，那小玩意儿就滚到了床底。火苗越来越旺，一股烧焦塑料味儿飘了出来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扯过旁边脏heets（床单）扑过去。

火苗“噗”地灭了，留下个焦黑的洞。老王蹲下去捡那玩意儿，触手冰凉，还带着点粘糊糊的触感。他翻来覆去地看，发现那玩意儿上头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谁用钉子划上去的。其中一个符号，咋瞅咋像个“电”字。

老王把玩着那半截电池，脑子里突然蹦出个念头：这玩意儿咋会冒火？是短路了？还是……别的什么？他想起前两天在废旧材料堆里，见过个同样破烂的收音机，当时没在意。现在 scraps (碎屑) 醒了，他伸手又去翻。

哗啦一通翻腾，速度跟捡钱似的。果然，在最底层找见那台收音机。机身外壳锈得跟乌龟壳似的，指针都断了。老王学着刚才电池那场景，扒拉两下电池座，只听“滋啦”一声，收音机里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电火花声，随后，一道微弱的光芒从机子里透了出来。

光芒很暗，像根小蜡烛，在昏暗的工棚里晃悠。老王瞪大眼睛，慢慢伸出手，小心翼翼地靠近。那光芒碰到他的指尖，没烫着，反而像个小暖炉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