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虎觉得，他这辈子可能栽跟头栽得最彻底的一次，就是昨晚。那家当铺后院，黑灯瞎火的，他摸进去只想捞个便宜，谁料想刚翻进墙头，就被人从背后 sneak 挎了一道。那力气，跟抱住个铁桶似的，把他直直往地上一扔。

草地上滚得那叫一个狼狈。李虎当时就懵了，挣扎着抬起头，借着月光，看见一黑影蹲在对面树后，手里还晃悠着个东西，闪着寒光，像是……匕首？那人没说话，就冲他比划了一下，意思很明显，钱袋和命，选一个。

李虎当时吓得魂飞魄散，哪管多少，抱头就跑。也不知是吓得慌还是地上滑，几步没站稳，又摔了一跤，手里的钱包都甩出去了。那追兵显然没兴趣捡破烂，哼着小曲追着前面一个黑影就没影了。李虎捡起钱包，摸着湿哒哒的额头，冷汗都快把后背浸透了。

这一晚上，他都没敢回家。窝在城郊租的那个破庙里，跟个丧家之犬似的。第二天天亮，他摸出钱包，里面钱没少，可自己也交代不清了。前头债主天天上门逼债，那叫一个凶。李虎想找个地方躲躲，混过眼前这阵风。

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，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：“虎子。”

李虎浑身一哆嗦，猛地回头，差点没背过气去。只见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，站在庙门外的桑树下，手里拄着拐杖，脸上沟壑纵横，一看就是饱经风霜。

这老头，不是别人，正是他爹。李虎从小没爹没娘，是个孤儿，后来跟个老乞丐学了点偷摸的功夫，打小就离了家。谁能想到，这么多年的功夫，一道夕阳下，爹就这么突然地冒出来了。

“爹？”李虎声音干涩，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
老头没理会他的惊讶，只是盯着他看了几秒，才慢悠悠开口：“跟爹走。”

李虎犹豫了。他爹年轻时也是个有名的侠客，后来怎么沦落到当乞丐，又怎么找到他的，没人知道。就凭昨晚那身手，这老头绝非善类。可另一方面，李虎心里又忍不住暖洋洋的。爹啊爹，你总算出现了！

老头见李虎没动，叹了口气：“外面不安全，跟我来。”

李虎咬咬牙，跟在老头后面，出了破庙。老头没往他家走，反而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，最后在一座不起眼的四合院门口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