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薇薇终于挪到江沉的公寓楼下时，腿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她踉跄着摸出钥匙开门，门锁“咔哒”一声让她差点跳起来。好家伙，江沉竟然提前回来了。

屋内亮着灯，暖气呼呼地出着热气，跟外面那冻死人似的天气判若两个世界。胡薇薇哆哆嗦嗦走进去，一眼就看见沙发上躺着一个人——江沉。

他穿着缀着肩章的军装，敞着衣服扣子，怀里搂着个毛绒绒的兔子玩偶。灯光下能看到他脖子上几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刚弄到伤口上药的痕迹，但看他闭着眼的样子，又不像在疼。

胡薇薇刚想叫人，江沉突然睁开眼，那双深邃的眸子直勾勾看着她。“怎么回来得这么晚？”他声音里透着一丝罕见的沙哑。

“下雨太大……手机没电了……”胡薇薇把湿漉漉的头发甩到后面，看着地上两个水洼心里直发毛，“抱歉，没怪我吧？”

江沉站起身，军靴踩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没看地上，而是直视着她：“先去换身衣服，热水泡个脚。”

“哦。”胡薇薇乖乖听话，麻溜儿地把自己锁进卧室，脱了那件湿透的针织衫，只穿着贴身的睡衣。出来时刚看见江沉脱了军装，正在浴室里放水。

热水器“轰隆”一声发动，白气氤氲而上。胡薇薇缩在客厅沙发里，看着江沉从浴室出来。他身上涂着沐浴露的清香，头发上还滴着水珠。

“毛巾。”江沉递给她一包带着竹纤维质感的毛巾。

胡薇薇接过来，疑惑地问：“你伤口……”

“小伤。”江沉擦着头发，“没事。”

胡薇薇没再追问，先进了浴室。热水冲在身上，暖洋洋的疼，她把冻僵的脚放进水里，舒服得直哼哼。泡完脚出来，江沉已经穿好衣服坐在沙发上等她。

“吃饭吗？”他抬手问。

“不用了，我随便吃点就行。”胡薇薇去冰箱找吃的，发现里面只有几根黄瓜和一瓶牛奶。她直接拿出牛奶，拧开畅饮起来。

江沉看着她喝完牛奶，又从床底下拖出一个保温桶出来：“加班吃。”

保温桶打开，里面是现成的麻婆豆腐拌饭，热气腾腾的。胡薇薇眼睛一亮：“哇，不错嘛！”

两人默默地吃着饭，气氛略微有些尴尬。胡薇薇忍不住问：“江沉，你身上的划痕……”